老道士望着醉剑仙臂上的血痕,眉峰皱成个"川"字,另一只手已悄悄摸出了半面阵旗。
山风卷着血腥气掠过众人发梢。
何帆望着天罡道长微颤的指尖,突然意识到:这看似占上风的战局,或许才刚刚掀起波澜。
天罡道长的手指在乾坤袋上按出的脆响,终是压过了山风的呜咽。
他望着醉剑仙臂上渗出的血珠,喉结动了动——
这老兄弟最是贪杯,每次动剑都要留三分醉意,若真被淬毒飞针伤了经脉。。。。。。
他猛地扯开乾坤袋,三枚赤铜阵旗"唰"地钉入脚下岩石,指诀连掐,口中低喝:"困山!"
阵旗入石的刹那,地面腾起淡金色光雾。
正举刀要冲上来的喽啰们突然踉跄,像是被无形的网兜住了脚踝——
天罡的困山阵专锁凡俗武夫,这些山贼虽有狠劲,到底没半分灵气,眨眼便被光雾缠得跌作一团。
为首的喽啰甲摔在泥里,砍刀"当"地滚到何帆脚边,他抬头时脸上沾着草屑,瞪圆的眼睛里终于透出惧意。
"好阵法!"灰衣剑客的剑穗在风里一扬。
他本倚着树观战,此刻足尖一点掠上石崖,腰间长剑"龙吟"出鞘,剑锋挽了个银亮的花,正削向铁牙握鬼头刀的手腕。
"老醉头,爷爷帮你清场!"
醉剑仙正用剑背敲铁牙的膝盖,听得这声喝,酒气裹着笑声喷出来:
"来得好!
这夯货的刀片子沉得很,你替爷爷试试他的腕力!"
话音未落,灰衣剑客的剑已到近前,铁牙慌忙举刀相迎——"当啷"一声金铁交鸣,他虎口裂开血珠,鬼头刀险些脱手。
灵虚子的桃木剑几乎同时劈下。
这位正道散修素日最厌邪祟,此刻见铁牙使淬毒飞针,正气在周身凝成淡青光晕:
"邪门歪道!"他单脚点地旋身,剑刃裹着罡风扫向铁牙下盘。
铁牙狼狈跳开,却撞进醉剑仙的剑网——
三柄剑从不同方向逼来,他额角的冷汗混着络腮胡上的血珠往下淌,终于慌了神。
"护好老醉!"琼明璇的声音像寒潭里的冰棱。
她立在何帆身侧,指尖凝着一缕青金色剑气。
方才醉剑仙中针的瞬间,她已将神识探入对方经脉,确认毒未入心,此刻便分出半缕剑气缠上醉剑仙的后背——
若那老道士真醉得站不稳,这剑气便要化作无形的手托住他。
凌仙儿的玉笛也在这时扬起。
她望着被困在阵中的喽啰们,见有个少年喽啰正咬着牙去拔腿上的光雾,眼眶微微发红。
笛音轻颤如泣,淡青色光丝从笛孔涌出,缠上那少年的手腕——不是伤他,是替他解开阵纹。
"他们大多被铁牙胁迫。"她转头对何帆轻声道,"我查过,有三个是被卖来的农家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