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帆的掌心还留着琼明璇指尖的温度。
他望着战场,心跳得厉害——
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忽明忽暗,提示着"危机值+15%",可他知道此刻贸然出手只会添乱。
他握紧玄枢令,感受着其中流转的灵气,目光扫过众人:醉剑仙的剑越来越快,灰衣剑客的剑锋专挑铁牙的破绽,灵虚子的正气逼得铁牙不断后退。。。。。。
变故来得比山雀惊飞还快。
铁牙突然咧嘴笑了,血沫从嘴角溅出。
他咬着牙从怀中摸出个青铜哨子,凑到唇边用力一吹——尖锐的哨音刺破山林,惊得树上最后一批山雀扑棱棱冲上天际。
"糟了!"玄风的声音突然从何帆左侧传来。
这神秘来客不知何时已隐在树后,此刻阴影里只余一双发亮的眼睛:"后崖!"
何帆转头。
七八个喽啰正从后方山坳里冲出来,抬着个用粗木搭成的投石机——支架上绑着生牛皮绞成的发条,弹臂前端的网兜里,赫然嵌着块磨盘大的岩石。
"老子在鹰嘴崖守了三年!"铁牙抹了把脸上的血,笑声里带着疯劲。
"你们当老子只有二十个兄弟?
这投石机砸下来,管你是剑仙还是道长,都得给老子变成肉饼!"
琼明璇的剑气骤然收紧。
她望着那投石机,神识扫过弹臂的绞索——是用三十张野牛皮浸过桐油绞成的,弹力足可将百斤巨石抛三十丈。
此刻喽啰们正拼命转动绞盘,弹臂缓缓压下,网兜里的巨石在暮色中泛着冷光。
"凌仙儿!"她旋身拽住仙子的手腕,"定住绞盘!
灵虚子,破他的发条!"
灵虚子的桃木剑立刻转向,正气如怒龙般劈向投石机支架。
可那支架是用千年乌木所制,剑刃劈上去只擦出火星。
灰衣剑客的剑穗急抖,正要掠过去,铁牙却趁他分神,鬼头刀照着他后心劈下——
醉剑仙的醉月剑及时挑开刀锋,酒气喷在铁牙脸上:"小崽子,跟爷爷斗?"
投石机的绞盘"咔"地锁死。
喽啰们欢呼着松开手,弹臂猛地弹起——网兜撕裂的刹那,磨盘大的巨石带着破风声响,朝着何帆等人所在的山隘砸来。
何帆望着那团黑影在暮色里越变越大,耳中嗡鸣。
他能听见琼明璇急促的呼吸,能看见醉剑仙踉跄着挥剑的身影,能感觉到玄枢令在掌心发烫——
系统界面的危机值已经飙到97%,可他的大脑却突然静了下来。
巨石擦着山壁飞过的破空声里,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。
"护住琼明璇。"这念头刚闪过,巨石已带着腥风砸落,离众人头顶不过十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