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律享的嘴角挂着一丝不懈甚至还有一抹冷笑:“离婚?过的好好的离婚干嘛?”
我愣了:“我过的不好呀?你也离吧,我们在一起!”
“我不会离婚的,我怎么能够离婚呢?”我听了这话似乎全身的血都一下子冲到了头顶,脑袋“嗡”的响了一下,随后就是一片空白,呼吸也觉得负累了,我颤抖着轻轻的缓了一口气,将目光移到很远很远的地方,那里没有风景,只因定睛的瞬间可以把晶莹的泪水从眼底重新收回。
“再怎么说陈宁宁跟了我七年,她把第一次给了我。”那个声音字字像利剑在刺痛我每一根敏感的神经,眼前的这个人开始变得陌生,我用炯炯的目光一遍一遍的在那张脸上扫过去,仿佛拨开一层一层的面纱,却怎么也深不见底了。
“她给我生下一个可爱的儿子,我怎么能离开她呢?她离了我怎么活啊?”回响,耳朵里只剩下回响,一个声音占据了整个世界,万劫不复!
“我儿子还小,没有了爸爸,他怎么长大……”为什么世界上的每个男人都想证明女人最终都是泼妇呢?我将双手摊开了挡在眼前,掌心向外,然后一下一下将双手在眼前划过,岑律享的脸就在眼前一次一次的重新出现,我笑了,她试着向后退,这样一来,眼前这个男人的形状就会越来越趋于完整,不光是脸,渐渐的,能看到他的颈项、肩膀、双臂和双手、胸膛、双腿和双脚,这似乎越加的满足了一个女人强烈的私心,现在是全部拥有了吧,可是又能怎么样呢?站在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么近又那么远,这个距离的两个人儿,又怎么实现贴面的温暖呢?又怎么清晰的看得清他向你挤眉弄眼的可爱呢?怎么再牵他修长的双手感受彼此的温度呢?
在那么那么远的天边,
有你离我那么那么近的在跟前,
有那么那么美的花儿,
托起那么那么早的春天,
有那么那么一缕微光,
探开那么那么久的心弦!
幸福只那么一皱,
怯怯的笑意就已四散开去!
爱的悲哀在于狠狠爱,辛德瑞拉的爱情也只存在于一晚而已,此后的漫漫人生便被“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”一句话代替了。
女人的悲哀在于爱全部,在于定要集万千宠爱于一身,失望是一定的,不必讲的,然而日子还要继续,于是,放低姿态,放低姿态,低到心底都要惹了尘埃。
这世上有许多种情感,在我的内心里崇尚着的只有两种,一种叫相濡以沫,一种叫相忘于江湖。最爱的时候相濡以沫,不爱以后相忘于江湖。于是,现在,就现在,放手!
我一身倦怠的回到家属院去接穆棋格格,远远的就瞥见新盖的家属楼在刷涂料,是那种深红的铁锈色加白色勾窗,看上去像童话里的城堡,住在里面的人一定幸福!
刚踏进屋门,就听到穆颂歌在和她妈争吵着什么,好像是关于房子和钱的问题。
穆颂华他妈说:“你要是掏三万块钱,你就可以住进去!”
穆颂歌嘲讽地说:“凭什么还是我掏钱?我连什么都搭上了,现在我没有利用价值了,你们还在榨取,你们知道不知道?”
穆颂华他妈几近哀求了:“歌儿啊!妈是真的没有法子了!我但凡有一丁点儿的办法,我也会办啊,妈老了,老了呀……!”穆颂华他妈开始嚎啕大哭,紧接着穆棋格格也跟着大哭起来,我立即冲进房间里,穆颂歌紧紧的搂着穆棋格格,来回摇着身体安慰着她,我上前一把把孩子接过来,抱着她向外走,穆颂华追了出来,我满心以为是想哄哄孩子的,没想到他劈头盖脸的就是一句:“你上哪去?”
“孩子都吓成这样了,我带她回家!”
“你没有看到都快出人命了?你倒是劝一劝啊?”
“那是你们家的家事,干嘛要我插手?”
“你要是出那两万块钱不就没有事儿了吗?”
“穆颂华!你还要不要脸?这是一个男人该说的话吗?”
“我不是男人,你说,谁是男人?”
“你不要无理取闹行不?”
“谁无理取闹了?我都有真凭实据!”
“穆颂华!我们离婚吧!”
“离婚?没门!”
“你想怎么样?还这样过下去吗?我们还有未来吗?”
“你去律师事务所咨询一下,什么都不是你一个人的,那叫夫妻共同财产!”
我真想拿把刀劈了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