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离五十四态短叹
岑律享坚实的怀抱里仍然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清凉,我踮起穿着高跟鞋的脚尖,相对瘦小的身体也才刚刚过了他的肩,于是眯起双眼,享受这独有的幸福。
岑律享慢慢将双手抚在我细细的小蛮腰上,指上的力度传递着来自两个人只可意会的快乐,一种羞涩,一种渴望,一种欲火,随着呼吸开始迭峦起伏,在我眼里,岑律享的吻有着成熟的深情,也透着一股挑逗般的占有欲。我沉浸在这爱里,身体里的异动,让喘息变成呻吟,于是开始疯狂的想拥有更**的感觉,开始不顾一切的迎合……
就这样全身湿漉漉的蜷在厚厚的棉被里,什么都没有发生,一场梦而已!一缕长长的头发粘在胸前,痒痒的。窗外夜色浓重,乳白色的窗帘微微泛着萌萌的光,他在哪里呢?他是否也会有一种想念?还是……还是拥有着另一种温暖!
我动了动有些僵直的身体,将头发缕起来,顺手摸到床头的小闹钟,按亮灯光,指针指向五点整,又将闹钟放回原位,这一夜只睡了三个小时而已,泪湿的枕头硬硬的,眼睛酸涩的很,又从右手边的枕头下摸出那瓶珍珠明目液来,滴入眼里时清凉又湿润。汗还没有落下去,粘粘的不舒服,我翻起身来去看身边的穆棋格格,她均匀的呼吸着,小小的鼻翼微微的起伏着,我满足的笑了笑,一缕长发滑下来,扫到格格的脸上,孩子皱起眉头翻了个身。我给她掩了掩被角,起身下了床,轻轻出了屋门来到小书房,将落地的窗帘拉开来,外面果然是冷冷的夜色,路灯昏黄,那些高大的梧桐落尽了昔日大大的叶片,光秃秃的树枝肆意横生着,也许春天吧,春天它仍然开出淡紫色的串串的花卉来,可是岑律享呢?他还会和我一起欣赏和凭吊吗?脑子里闪现岑律享的脸庞,我心里隐隐的痛了一下。
吊带的丝质睡衣抵不过阵阵凉意,我抱起双肩,脑子里开始闪现纳兰性德的那首《浣溪沙·睡起惺忪强自支》,又轻声起:“睡起惺忪强自支,绿倾蝉鬓下帘时,夜来愁损小腰肢。”一边自语一边开始一大早的“巡视”,我要看看我的那些花草,那些小小的盆景和那幅“寂寥女子”的画像,一切如故!
“远信不归空伫望,幽期细数却参差。更兼何事耐寻思?”读到下半阙时我的脚步已轻快了许多,浴室的镜中,缓缓蜕掉睡衣,月末,我的生理周期开始呈上坡的趋势发展,**日渐饱胀起来,乱蓬蓬的头发比束起时多了几分女人味儿,我在原地愣愣的呆住,而今的我,一袭离愁空对月!
在花洒下,当细密而微凉的水滴汇聚下来时,应该还日与夜的一个剥离。是啊!如果细雨过后还是细雨,忧伤之后还只是忧伤,那么这离别之后的离别,幽居的伊人又怎能从容面对?在梦里,远方的爱人拥抱自己的距离。清晨醒来,也只能用三千烦恼丝,织成了一条彩虹的小径,等他归来。
我踮起脚尖走在光滑的地板上,水温不太热,我开始哆嗦起来,雪白的浴巾没能将全部包裹住。
“还可以再冷一些的!”我恨恨的在心里说。
我出了小区门猛的一征,街边摆了长长的一队花篮,白色和黄色的**庄重而肃穆,逝去的不知是一个什么样的生命,他或她又有怎么样的一种情感,这一生面对了多少次抉择,而结果又是否都是满意的呢?我忽然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出的家门,怎样安顿了格格,又是怎么样就到了街上,越想越觉得不安,于是强迫自己将这一程序重新走一回。
确认穆棋格格已经在小区的幼儿园里欢跳了,黑色的通勤包在手上,办公室和家里的钥匙也都整齐的放在侧包内,我一边往楼上跑一边检查着手边的物品,防盗门是锁着的而且上了保险,进了门直奔厨房,煤气阀门是关死的,净水器的电是断了的,水管也都关的好好的,一切检查完毕,又将关门上保险这一动作在脑子里过了一回,才直奔楼下的储藏室,推了推门也安好,谢天谢地!我已经是气喘吁吁了,更加无奈的笑了笑,用手在脑门上拍了两下,警示自己要用脑子啊!
早上晨练的老人们陆续回来了,红润的面庞和矍铄的精神头儿真让人羡慕,矮墩墩的一个老太太挽着一个瘦高的老头儿,老太太弱弱的说着一些大概无关紧要的话,那老头儿时不时的要微微俯下身来抻过头听她讲,然后眯着眼安祥的笑笑或者平静的点点头。
我直勾勾的看着他们从身边走过,仿佛自己的灵魂看着老去以后的自己的爱情一样!仿佛那老太太就是自己而身边的人就是岑律享一样!
要迟到了!我蹬上单车开始飞奔,“起了个大早,赶了个晚集!”小时候常听太奶奶这样数落奶奶,现如今自己怎么也成这个样子了?
又到了那个熟悉的十字路口,那个常常会与岑律享擦肩而过的路口。
“亲爱的!还幸福吗?”我在心里默默的祈福着,多希望看到那个身影,哪怕只是瞬间的幸福,在这人流如潮的早上,怕只怕,我在你身边而你却看不见。我开始觉得委屈,觉得整个世界都遗弃了自己一样,只能机械而麻木的为生活奔忙,想爱却又爱无能,泪水伴着湿湿的哈气在脸上横行,尽管行色匆匆的人们根本不会在意,我还是将那只医用口罩用力舒展开来。
根本没有受到多久的煎熬,不到中午的时候,岑律享的电话就到了,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迫不及待的接通了,但是那语气是冷陌的:“您好!”
“喂!是我!”岑律享急急的说。
我的心花儿有点点小小的怒放:“您好,请讲!”
“我今天上午一直头痛!”
“少理我,关我什么事儿!”嘴上虽硬,心里却真的开始牵挂他,随即松缓了口气对他说:“如果累了就去睡一会儿,不要硬挺啊!”
“我睡不着啊!想你了!”
“呵呵,到现在我也不能看清我们之间到底是为什么!你把我想像成所有的情人能干出来的所有事,然后用尽你能讲出来的所有话来伤害我。”
“我怎么伤害你了?”
“呵呵问题就在这里!我觉得受到伤害了,可是你没有意识。你以后重要的就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,然后,适时的享受一下生活。”
“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面啊?”
“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你!我不值得你争个鱼死网破,你的未来比我重要!就这样吧,你按时吃药,住的地方放一瓶,公司放一瓶,省得忘了!我事情先挂了!”不给岑律享再说话的机会,我挂掉了电话。
一个人做决定的时候要快!该断则断,但时机必须得准,才能得到你想要的成效。是女人都有点儿小脾气的,是女人都应该耍耍小脾气,我希望我挂断电话后岑律享能立即打回来,然后我可以一直拒接,他就一直打,这样几个回和下来,大大满足了小女人被宠的情绪,或者我们能重修旧好。
岑律享并没有再打过电话来,我的心情沮丧到了极点。
快进午餐的时候,路飞从她办公室打过电话来:“去哪儿吃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