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会不约而同地,出现在同一个地方。
不是约好的。
只是刚好。
刚好都想来。
刚好都在。
然后坐在一起。
沉默着。
喝茶。
或者不喝。
什么话都不说。
然后各自离开。
第二天,继续走自己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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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次,她问他:“蓝修,你有朋友吗。”
他想了一会儿。
“有。”
“谁?”
“淚长老。”他说,“还有几个一起研究魂导器的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你呢。”他问。
她想了很久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。
他看着她。
她端着那只旧瓷杯,看着远处。天青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夕阳的光,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。
“但也不缺。”她说。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也没等他说话。
喝完最后一口茶,站起身,走了。
他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夕阳里。
灰色的卷发,懒洋洋的步伐,手里那只旧瓷杯。
他忽然觉得,她好像一直是一个人。
从灰塔开始,就是一个人。
到现在,还是一个人。
可她又好像不在乎。
或者说,不在乎也没用。
他想起自己。
他也是一个人。
从灰塔开始,就是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