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现在,还是一个人。
可他也好像不在乎。
或者说,不在乎也没用。
他们是一样的人。
不是因为来自同一个地方。
是因为——都习惯了。
习惯了一个人。
习惯了沉默。
习惯了那些不需要说出口的东西。
他收回目光,站起身,往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个往东,一个往西,越拉越远,最后消失在各自的方向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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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,有一天,她忽然问他:“蓝修,你知道我为什么叫湾冥荣吗。”
他想了想,摇头。
“灰塔起的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湾是港湾。冥是黑暗。荣是荣光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他们说,我是黑暗里的港湾,是绝望里的荣光。”
蓝修没说话。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。
“可笑吧。”
蓝修看着她。
看着她灰色的卷发,看着她天青色的眼眸,看着她那副永远提不起精神的倦怠模样。
他忽然说:“不可笑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那双天青色的眼眸里,第一次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不是倦怠,不是疏离,是别的。
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什么。
他看着那双眼睛,说:“你是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低下头,端起那杯茶,喝了一口。
凉的。涩的。
她忽然觉得,这茶,好像没那么难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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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的后来,他们还是那样。
偶尔遇见,偶尔说话。坐在台阶上,喝一杯凉茶。沉默着,看着同一个方向。然后各自离开,继续走自己的路。
没有人问过他们是什么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