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那些图纸。
那些烧焦了一半的、被他从废墟里扒出来的图纸。
他把它们当命一样抱着,抱了四年。
后来泪长老来了,把它们带出来了。
现在它们还在。
在明德堂的实验室里,在他每天都能看见的地方。
他忽然有点明白她为什么一直拿着那只杯子。
不是念旧。
是证明。
证明自己真的活过。
证明那些日子不是一场梦。
证明——
她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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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有一次,她问他:“蓝修,你那个图纸,现在还在画吗。”
“在。”
“画什么?”
“魂导器。”他说,“各种魂导器。”
她点点头,没再问。
他等了一会儿,问:“你呢。茶点,还在做吗。”
“在。”
“做什么?”
“什么茶都做。”她说,“但主要是凉的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。
“因为凉的时候,味道最清楚。”
他没听懂。
但他没再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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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之间就是这样。
不需要很多话,不需要很熟,不需要那些“我们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”之类的亲近。
只是偶尔遇见,偶尔说几句。
她喝她的茶,他画他的图。
她有她的节奏,他有他的路。
谁都不打扰谁。
谁都不需要谁。
可有时候,在那些任务结束后的黄昏,在那些训练场清空的夜晚,在那些一个人待着的时候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