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”陆年伸了个懒腰,“去哪?”
“食堂。吃完饭我晚上有课。”
“好。”
两个人收拾好东西,走出图书馆。
外面的风比上午小了一些,但还是很冷。陆年一出门就打了个哆嗦——他只穿了卫衣,外套还在胳膊上搭着,还没来得及穿。
沈亭澜看了他一眼,停下脚步。
“穿外套。”
“哦对。”陆年手忙脚乱地把外套套上,拉链拉到一半的时候卡住了,怎么都拉不上去。
他低着头跟拉链较劲,嘴里嘟囔着:“这个拉链最近老是卡,是不是该换了……”
一只手伸过来,接过了他的拉链。
沈亭澜的手。
他低着头,修长的手指捏住拉链头,轻轻地往后退了一点,把卡住的布料理顺,然后稳稳地拉了上去。
动作很慢,很轻,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格外小心的事情。
拉链从下摆一路拉到领口,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陆年低着头,看着沈亭澜的手指在自己的胸前移动,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。
沈亭澜拉好拉链,收回手。
“好了。”
他的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,好像帮别人拉拉链是他每天都在做的事情。
但陆年知道,不是。
他只帮自己拉过拉链。
陆年抬起头,看着沈亭澜。
沈亭澜已经转过身,往食堂的方向走了。
他的背影在冬天的阳光下显得很高、很瘦、很直,像一棵冬天里的白杨树——叶子掉光了,只剩下枝干,但依然挺拔,依然好看。
陆年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背影,心脏疼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难过,而是因为——太喜欢了。
喜欢到心脏装不下了,溢出来了,疼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小跑两步追上去。
“学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晚上什么课?”
“国际法。”
“难吗?”
“还好。”
“那你下课之后有空吗?”
沈亭澜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想……请你吃夜宵,”陆年说,目光看着前方,不敢看他,“你之前帮我改剧本、生病的时候照顾我、还有今天借我围巾——我想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用我谢,但是我想请,”陆年说,语气难得地坚持,“你就说去不去吧。”
沈亭澜沉默了两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