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不是贸然赶去,陷入被动。
反正母亲住在招待所,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。
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盘旋了一路。
张士杰一边赶路,一边安慰自己。
毕竟招待所环境虽然简陋。
但好歹是城里公家的地方,来往人多,总不至于出什么意外。
再说了,母亲性子刚强,一向懂得自保,不至于被人轻易欺负。
可越是这样想,他心头那股莫名的焦躁就越发浓重。
电话接通后,是招待所的人接的。
“喂?请问找谁?”
一个略显沙哑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。
张士杰立刻报上自己的名字,并说明要找母亲张秀英。
对方一听是张士杰的声音,立刻惊呼一声。
“哎呀!”
张士杰握着话筒的手指猛地一紧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变了,不再是刚才那种平淡冷漠的语调。
“你总算打电话来了!我们正急得不行呢!”
“你怎么现在才打电话?等一下,我马上叫你妹妹来接!”
她语气急促,甚至来不及解释更多。
话音未落便匆匆喊道:“树芹!快过来!你哥打电话来了!”
他下意识屏住呼吸,耳朵死死贴住话筒。
若是母亲一切安好,招待所的人怎么会用这种语气接电话?
他们平时最怕麻烦。
对待家属来电都是公事公办,哪有这般情绪外露的时候?
更何况,母亲明明答应过会按时给他回信。
可这一整天杳无音讯。
他原本以为只是信号不好或是临时有事耽搁。
再听到说要喊他妹妹而不是母亲,心头猛地一沉。
冷意从脚底窜上来,顺着脊背直冲脑门。
母亲没有亲自接电话,反而是妹妹被紧急叫来。
这意味着她不在场,甚至可能无法接电话。
很快,钱树芹接过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