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……”她的声音颤抖着响起。
背景里还有人低声劝慰。
但她已经顾不上旁人,只哽咽着抓住话筒。
那边传来她带着哭腔、慌乱不已的声音。
“哥!妈被朱家的人抓走了!一整夜都没回来,这可怎么办啊!”
他眼前一黑,差点站不稳。
朱家人?
他们竟敢跑到城里来闹事?
而且还是把母亲强行掳走?
他强迫自己冷静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“别慌,慢慢说,到底怎么回事?”
他努力压下嗓子里翻涌的情绪。
此刻他必须清醒,否则整个家都会陷入混乱。
钱树芹一边抽泣,一边把朱家人上门闹事、母亲失踪这些事全都讲了一遍。
她说得很零散,断断续续,有时泣不成声。
正说着,招待所的门突然被人推开。
一道寒风猛地灌了进来,吹得墙角的报纸哗啦作响。
所有人同时转头望去,只见门口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。
那人一步一晃,踉跄着向前跌了几步。
终于支撑不住,双膝一软,就要瘫倒在地上。
一个浑身打颤的女人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。
正是张母。
她的脸色惨白如纸,脸颊上有两道明显的淤青。
脚上的布鞋早已湿透,鞋帮裂开,露出冻得发黑的脚趾。
她每走一步都在哆嗦,像是随时会倒下。
钱树芹一眼看见她,立刻扔下电话大喊。
“妈!”
她完全忘了还在通话中,一把丢开电话,拔腿就往那边跑。
眼泪在奔跑的过晏中喷涌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