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你哥,他妈跟我们走了。”
那孩子瞪大眼睛。
犹豫了一下,还是飞快跑向招待所报信去了。
接着,他们把张母一路拖到了营区外一处偏僻的小树林里。
那里远离主道,杂草丛生,树木稀疏。
夜里几乎没人经过,连巡逻的士兵都很少涉足。
初冬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冷,刮过光秃秃的树枝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寒意从衣领钻进去,冻得人全身打颤。
张母嘴被一块脏布死死塞住,呜咽声都被堵了回去。
双手反绑在身后,粗糙的麻绳勒进皮肉。
她被拖到一棵光秃秃的老树旁。
整个人被狠狠按住,然后死死捆在树干上,动弹不得。
她冻得直哆嗦,牙齿咯咯响。
整张脸都青了,嘴唇乌紫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,又被冷风吹干。
就这样,她在寒风里被绑了一整晚。
没有人来救她,也没有人理会她的存在。
直到苏若兰病情稳定下来,不再有生命危险。
张士杰才终于得以离开医院,返回营区。
他的眼窝深陷,满脸疲惫,走路时脚步虚浮。
也是这时,通讯员才急匆匆地赶来,告诉他。
这两天张母一直在找他,跑了好几个地方。
看上去特别着急,说是有要紧事,非得当面说不可。
张士杰脸色冰冷,只淡淡应了一句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在医院守了两天两夜,他整个人几乎虚脱。
滴水未进,粒米未沾,全靠意志撑着。
照顾病人这活儿,竟然比前线打仗还累。
不仅要时刻盯着仪器,还得应对突发状况。
精神高度紧绷,一刻都不敢放松。
所以他没急着去招待所见母亲。
而是先找了部公用电话,拨通了招待所的号码。
他需要先弄清楚发生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