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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 情仇（第5页）

“把你点外卖用的手机号、外卖软件的名称写下来。”刘文昊把笔和纸递给叶波。

叶波写好后，刘文昊看了看，站起来准备离开。

“刘哥，你相信我，真不是我干的。”叶波激动地想站起来，但讯问椅让他动弹不得。

“你放心，警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……”

“杨天明，前天我看见杨天明去找过林雪瑶，他们还起了争执，杀人的一定是他！”叶波想起了什么。

刘文昊又坐下来，问道：“说清楚，是怎么回事？”

叶波平复了一下情绪，说道：“前天我和林雪瑶去了森林公园，在那里我们吵了一架，她生气离开。我心里不舒服，决定再找她谈谈，就追了出去。可她的车已经开走了，我只好顺着来时的路回去。我走了一会儿，发现林雪瑶的车停在路边，她和杨天明在车对面的树林里说话。我一时好奇就躲到旁边，想听听他们说什么，可当时他们似乎已经说完了，我只听到杨天明说的一句话。”

“什么话？”刘文昊追问道。

叶波看着刘文昊，沉默片刻才说道：“我知道你想对付的人是刘文昊。”

刘文昊闻言，眉头一皱。

“我和林雪瑶吵架也是因为你，我怀疑她和我在一起是为了对付你，对了，那封匿名邮件也是她发给我的。林雪瑶为什么要对付你？是不是你和杨天明杀了林雪瑶？你们想陷害我！”叶波声嘶力竭地质问道。

刘文昊面无表情，只是冷冷地对旁边的民警说道：“把他带下去吧。”

叶波被带下去了，刘文昊坐在空****的讯问室里，忍不住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牛轧糖，放进嘴里慢慢咀嚼。

杨天明做完笔录就被放了出来，清冷的街道上，空无一人。

他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路，忽然停在一棵树前，一拳重重打在树上。

大树纹丝不动，只有一块树皮沾上了血迹。

杨天明没有理会手上的血，一拳又一拳打在树干上。他的脑海里全是那些死在他眼前的人，妻子、儿子、王婷婷、林雪瑶……他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死去，却都无能为力。

杨天明忍不住长啸一声，终于停下手，此时他的手背已是血肉模糊。他靠着大树坐下来，叹了口气。

昨晚他虽然在洞穴里看见叶波拿着凶器，但如今冷静下来思考，叶波杀林雪瑶的可能性不大。周美琴的嫌疑反而更大，但是周美琴和林雪瑶之间明明关系很密切，这也是他亲眼所见。如果不是周美琴，那还能有谁呢？

他忍不住想起刘文昊，但刘文昊一直和自己在一起，绝没有动手的机会。

杨天明深吸了一口气，现在还不到放弃的时候。他清理干净自己的手，从衣服内层的口袋里摸出儿子的照片，安静地坐在树下，默默端详着照片上儿子的笑容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一阵风吹来，所剩无几的枯叶纷纷落下，惊扰了沉浸在回忆中的杨天明。他想起来自己还有事情需要办，于是小心翼翼地收起照片，站起身来，离开了树林。

国际马戏剧院大火中有一位死者叫程浩江，杨天明出狱后也调查过程浩江的情况，但他直到现在才知道这个人就是叶亚丹的情人。

火灾发生时，程浩江正与前妻进行离婚法律诉讼，但他与叶亚丹交往时仍是已婚身份，根据他前妻赵蕾的说法，丈夫对魔术非常感兴趣，经常自己买魔术道具练习，喜欢在亲人朋友面前露一手，所以去看魔术演出也挺正常。

赵蕾如今已经再婚，和丈夫一起开了一家西餐厅，还有两个孩子，过着令人羡慕的幸福生活。杨天明本不愿再去打扰她，但事到如今，为了寻求真相，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找赵蕾聊聊。

下午两点多，店里没有客人，杨天明要了一杯咖啡和一块蛋糕，在角落里坐下来。

过了一会儿，赵蕾从店铺外面进来，看见了店里唯一的客人—杨天明。她以前见过杨天明，虽然前夫因为看他的演出而遭遇意外，但她还是挺同情这个男人的。

杨天明看到赵蕾，没有过多的寒暄，便直入正题。

“你前夫程浩江有外遇这件事，你知道吗？”

赵蕾神情平和，语气平淡地说道：“怎么可能不知道，其实那时候我们已经准备离婚了。”

“这个人你认识吗？”杨天明找出手机里偷拍的刘文昊的照片给赵蕾看。

赵蕾仔细端详了一会儿，点头说道：“他应该是叶亚丹的男朋友吧，来找我说过老程的事情。我跟他说我知道了，正在和老程办离婚手续，他听我这么说就气冲冲地走了。”

“你还记得他是什么时候来找你的吗？”

“嗯……”赵蕾想了想，“就是老程出事的前一天吧。”

杨天明收起手机，喝了口咖啡。

“这人跟意外事故有关系吗？”赵蕾知道杨天明在追查当初的事故真相，忍不住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