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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 情仇（第4页）

刘文昊拦住还要动手的杨天明，说道：“冷静一点！”

杨天明握紧了拳头，不过没有再动手。

刘文昊查看了一下林雪瑶的情况，已经无力回天了。他站起来，举起电筒，四处打量。这里四面都是石壁，除了入口处的狭长缝隙，没有其他通路可以进出。洞穴里也没有可供藏身之处，他搜索了一圈，没看到其他人。

“你和林雪瑶怎么会在这里？”刘文昊回到叶波身前，抓住他的衣领质问道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叶波急火攻心，一下子说不出话来。

刘文昊怒道：“冷静点，把话说清楚！”

过了一会儿，叶波缓过气来，终于说道：“我醒来的时候就在洞里，看见林雪瑶胸口插着一把刀，急忙上去看她怎么样了，你们进来的声音吓了我一跳，我就把刀拔出来了，我……我真没杀人！”

“昏迷之前你在哪里？”

“我今晚本来要坐飞机回美国，叫了一辆出租车去机场，可车里忽然冒出刺鼻的烟雾，我就晕过去了，不信你们可以查！”叶波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。

刘文昊此时也很难判断叶波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，也许真如杨天明所说，一切都是周美琴的圈套？

他们等了一个多小时，增援总算来了。

刘文昊先安排人手将林雪瑶的尸体运出去送往尸检处，又派人将叶波押往最近的派出所，接着又组织人对整个洞穴进行了全面的搜查。杨天明也被带去录口供。

洞穴的墙壁上有不少人工痕迹，似乎安装过什么，但此时都寻不见踪迹，大量用电应源于此，但具体用电做了什么，暂时不能确认，也许真的只是为了干扰警方的视线？

凶器是一把常见的水果刀，刀身上有林雪瑶的血迹，刀把上有叶波的指纹。林雪瑶的心脏被刀刺穿，法医鉴定林雪瑶的死亡时间是凌晨一点左右，这恰巧是刘文昊、杨天明和两位县局民警抵达洞口的时间。

洞穴只有一个出入口，如果凶手不是叶波，那么刘文昊他们理应看到另外一个人，可四个人确定自己在洞穴内外都没有看到其他人。

根据叶波的供词，他是当晚七点四十五分的飞机，办理登机手续需要耗费不少时间，所以他四点五十分就离开了家。叶波叫了一辆牌照为“汉A89PL”的网约车送他去机场，但是根据网约车公司的内部记录，司机并没有接到叶波。换言之，叶波可能撒了谎，也可能坐了一辆假冒的网约车。

警方试图从道路监控中寻找线索，但是叶家老宅门口的路上没有监控，而有监控的地方并没有发现可疑车辆。

刘文昊和杨天明都能证实叶波拿着刀，并且在洞穴内没有看到其他人，刀柄上只检测出了他一个人的指纹。

从目前的证据来看，凶手最有可能是叶波，警方对其进行了拘捕。

但刘文昊觉得这起案件还有疑点，一是他虽然看到叶波手里拿着刀，但没看到他杀人；二是周美琴才是把自己引到山洞的人，很难不怀疑她是故意留下线索让自己追查。

要想弄清楚叶波究竟杀没杀人，最关键的就是那辆接走他的“网约车”，只要找到车和司机，证实叶波确实被绑架，那么凶手必然另有其人。

在拘留所，叶波一直不吃不喝，情绪低落，不过他还是详细地讲述了事发经过。

那天他在家里收拾行李，临走前，他还特地点了一份外卖—陈记煎包，出了国再想吃这样正宗的家乡美食就难了。吃完东西，他收拾干净，就拿着行李箱出了门。

门口停着一辆小轿车，但粗心大意的他没看车牌，也没打开打车软件核实就上了车。

司机戴着口罩、围巾和帽子，还下来帮他把行李放进了后备厢。叶波没看清司机长什么样子，不过应该是个男人。上车后，他只是低头玩手机，也没和司机聊什么。

忽然一阵浓烈的烟雾从前面喷过来，叶波根本来不及躲避，呛了几口烟，就感觉头晕目眩晕了过去。再醒来的时候，他发现自己在一个洞穴里，四周有一圈彩色小灯泡。他缓了口气才坐起来，一眼便看到有个人倒在地上。

洞穴里光线昏暗，他看不分明，于是急忙上前查看。当他看清躺在地上的人竟然是林雪瑶后，大惊失色。

林雪瑶脸色苍白，一动不动，胸口插着一把刀，四周全是血。

叶波本能地抱住林雪瑶，想要唤醒她，可无济于事。就在这个时候，刘文昊他们走了进来，叶波一紧张，拔出了刀……

“你确认司机是男的吗？”刘文昊问道。

“应该是吧……他动作大大咧咧，搬箱子也很利索……”叶波被他这么一问，还真有些迷糊了。

刘文昊摇摇头，知道再问也没用，这小子大概只顾着低头玩手机，根本没留意司机的样子。

“他一句话也没说吗？”

“没说，就是‘嗯’了几声。”叶波回忆道。

“那给你送外卖的人呢，你见到没有？”刘文昊看着笔录，忽然问道。

“外卖放在门口，我出去拿的时候已经不见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