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块迅速冷却,表面凝结了一层白色的油脂。
江凡把肉块捞出来,用干毛巾吸干水分,重新放回案板上。
这时候的羊肉,手感紧实得像是一块上好的橡胶。
“接下来,才是见真章的时候。”
江凡深吸了一口气,手里的厚背砍刀再次举起。
这一次,他的眼神变了。
如果说刚才切蒜苗是温柔,那现在切肉,就是凌厉。
“羊肉纤维粗,要是顺着切,塞牙;逆着切,容易碎。”
“得斜着切,断其筋,连其骨!”
刀锋落下。
没有那种大开大合的劈砍,而是利用刀身的自重,在那块紧实的羊肉上轻轻一“推”。
一片薄如蝉翼的肉片,就这样顺滑地贴着刀面落了下来。
肥瘦相间,红白分明。
那层薄薄的羊皮,因为刚才的冷热交替,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胶质感。
“这也太薄了吧?!”
门口的小年轻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,“怪哥,这扔锅里不得化了?”
“化不了。”
江凡手下不停,刀光如雪片般飞舞,“这叫‘钱币厚’,一元硬币的厚度。
太厚了不入味,太薄了没嚼头。
就得是这个厚度,下锅一遇热油,立马卷起来,把那股子豆瓣酱的香味全兜在里头。”
不到两分钟。
两斤羊肉全部变成了一堆薄厚均匀的肉片,在不锈钢盆里堆成了一座红白相间的小山。
【咕噜……】
小饕餮的吞咽声在脑海里响得跟打雷似的。
【爸爸!那个红红的酱!快放那个红红的酱!宝宝闻到了,那个酱里有火的味道!好香好香!】
江凡擦了擦手,目光落在了灶台边那个不起眼的塑料罐子上。
那是王经理特意让人从国内带过来的“战略物资”——郫县豆瓣酱。
盖子一打开,一股浓烈陈旧的酱香味,混合着辣椒发酵后的酸香,瞬间霸占了整个厨房的空气。
这味道,对于四川人来说,那就是命,是刻在DNA里的密码。
“老赵,火开到最大,给我轰起来!”
江凡把袖子往上撸了撸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“好嘞!”
老赵一脚踹开鼓风机的开关。
“轰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