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举起那根蒜苗,对着镜头晃了晃。
“在咱们老家,这玩意儿两块钱一大把,去菜市场买肉老板还得送你两根。”
“但是在这儿……”
江凡顿了顿,目光扫过门口那群伸长了脖子往里看的工人们。
“这每一根苗子,都是用洗脸水浇出来的,是用军大衣挡风挡出来的。”
“这哪是菜啊,这是这帮老爷们儿心里的‘白月光’,是这戈壁滩上的‘爱马仕’。”
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刷了屏。
【泪目了,我爸以前也是搞工程的,他说在工地上,能吃口绿叶子菜简直比过年还高兴。】
【这蒜苗看着比我养的多肉还精神,老赵是个讲究人啊!】
【怪哥这话说得在理,这吃的不是菜,是乡愁。】
【格局打开了!这才是顶级理解!】
江凡把蒜苗放在案板上,手里的刀换了个握法。
“切蒜苗也有讲究。”
“这种自己种的苗子,杆子硬,叶子软。得用‘马耳朵’切法。”
刀锋倾斜四十五度。
“笃笃笃笃……”
一连串密集的切菜声响起,节奏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每一刀下去,蒜苗都被切成了两头尖、中间宽的菱形段。
这种切法,能最大程度地增加蒜苗的受热面积,让那种辛辣的香气在最短的时间内爆发出来,又不至于把叶子炒烂。
“好刀法!”
老赵忍不住喝了一声彩,行家一出手,就知有没有。就这一手切菜的功夫,没个十年八年的苦练根本下不来。
“肉好了!”
江凡耳朵一动,猛地转身。
他拿起一双长筷子,快准狠地扎进锅里翻滚的羊肉块中。
“噗。”
筷子尖端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最厚的肌肉层,拔出来时,只带出了一点点清亮的油水,没有一丝血色。
“起锅!过凉水!”
老赵早就准备好了,一大盆刚从净化车里接出来的凉水端了过来。
滚烫的羊肉被捞出,直接扔进凉水里。
“呲啦——”
虽然是在水里,但那种冷热交替的剧烈反应,还是让肉块表面瞬间收缩。
“这就叫‘紧皮’。”
江凡伸手在水里翻动着肉块,感受着肉质的变化,
“只有这样,待会儿切出来的肉片,才能像灯影一样透亮,炒出来才会卷成‘灯盏窝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