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锅肉,讲究的就是个‘回’字。先煮后炒,把肉里的血水和多余的油脂逼出来,肉片才能成型,吃着才糯,才叫硬菜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老赵抓了抓稀疏的头顶,一脸纠结,
“那是猪肉的做法啊。这羊肉本来就瘦,这一煮,那不更柴了吗?”
周围围观的几个帮厨也是一脸怀疑。
在他们的认知里,羊肉要么烤,要么炖。
拿来当回锅肉炒?这简直就是闻所未闻的野路子,离谱给离谱他妈开门——离谱到家了。
“柴?”
江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伸手从旁边的调料架上抓过那瓶还没开封的二锅头。
“那是火候没到。”
“呲——”
瓶盖拧开,一股子凛冽的酒精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江凡没往嘴里倒,而是手腕一翻,半瓶二锅头直接泼进了刚刚烧开的大锅里。
“哗啦!”
滚水瞬间沸腾,白色的蒸汽裹挟着浓烈的酒香冲天而起。
“姜片,花椒,整粒的,多放!别心疼!”
江凡一声令下,老赵下意识地抓起一把红花椒和几大块拍碎的老姜扔进锅里。
“羊肉下锅!”
几大条羊肉顺着锅边滑进去,瞬间被翻滚的开水吞没。
“这时候千万别盖盖子。”
江凡指着锅里翻滚的白沫,对着正举着云台拍摄的林薇说道,
“羊肉的膻味,其实就是脂肪酸挥发的味道。盖上盖子,这股味儿就闷在肉里了。”
“得让这大漠的风,把这股子膻味带走。”
林薇凑近了些,镜头对准了锅里上下翻飞的肉块,咽了口唾沫:
“凡哥,这得煮多久?”
“看肉的脾气。”
江凡盯着锅里,眼神专注得像是在看一场精密的手术,
“筷子能扎透,但拔出来没有血水,这叫‘断生’。过了这个点,肉就老了;不到这个点,切不成片。”
等待的间隙,江凡转身走向了案板的另一头。
那里,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捆青翠欲滴的蒜苗。
那是老赵他们的“命根子”。
每一根蒜苗的叶片都肥厚饱满,根部的白茎带着泥土的芬芳,在这满眼枯黄的戈壁滩厨房里,绿得让人心疼。
江凡拿起一根蒜苗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元青花。
“兄弟们,看清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