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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偷的白象（第5页）

然后又一封电报说：

初抵此。全村人已逃空，仅剩老弱病残。三刻钟前象由此经过。正值反禁酒群众大会开会，象由窗中伸入其鼻，自蓄水池吸水将大会冲散，有人遭水灌入——旋即死去，数人溺毙。侦探克洛斯与奥少夫纳西曾过此镇，但向南行——故与象相左。周围数英里地区均大为惊恐——居民均由家中逃出，逃往各处，均遇此象，丧命者较多。

格洛华村，11点15分，侦探布朗特

我简直要流泪，因为这场灾难太使我难受了。可是督察长却说：

“你看，我们正在一步步把他包围起来。他察觉出我们的到来，又往东逃了。”

可是还有很多让我们伤脑筋的消息在后面。电报又带来这个消息：

初抵此。半小时前象行经此地，引起极度惊恐与兴奋。象在各街横行——两水管工路过，一人丧命，一人逃脱。众皆悲恸。

荷根波，12点19分，侦探欧弗拉赫第

“这下子它可是让我的弟兄们包围住了，”督察长说，“怎么也逃不掉了。”

分布到新泽西和宾夕法尼亚各地的侦探们又拍来了一连串的电报，他们都在追踪各种线索，其中包括被**的粮仓、工厂和主日学校的图书馆，大家都怀着很大的希望——实际上这些希望简直成了确有把握的事。督察长说：

“我很想和他们通消息，告诉他们往北去，可是这办不到。侦探只到电报局去发电报向我报告，马上他又走了，你简直不知在哪儿能找得到他。”

接着又来了这个电报：

巴南39愿以每年四千元的代价，以获得使用此象张贴流动广告之特权，由目前至侦探寻获此象时为止。拟在象身贴马戏团招贴画。盼即复。

康涅狄克州，桥港，12点15分，侦探波格斯

“这太荒谬了!”我吃惊地说。

“当然是啰，”督察长说，“巴南先生自以为非常精明，可是他显然还看不透我——我可看透了他。”

于是他给这个急电口授回电：

谢绝巴南所提条件。需七千元，否则作罢。

督察长布伦特

“看吧。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回电。巴南先生不在家，他在电报局，他在交涉生意的时候有这个习惯。不消三分钟……”

同意。巴南

督察长的话被电报机嗒嗒嗒的声音打断了。我对这个非常离奇的插曲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，下面这个急电就把我本已烦躁的心情弄得更加郁闷：

象由南方抵此，11点50分过此向森林前进。途中驱散出殡人群，送葬者二人遇难。居民放小炮击象后逃散。侦探柏克与我于十分钟后由北方赶到，但因误认若干地下土坑为象踪，致延误甚久。但终获象踪，追至森林。然后伏地爬行，继续监视象踪，尾随至丛林中。柏克先行。不料象已停步休息。柏克因低头察看象踪，尚未发觉象在眼前，头已触其后腿。柏克立刻起立，手握象尾欢呼“奖金应归……”但出言未毕，象鼻一击已使此勇士粉身碎骨而死。我向后逃，象转身穷追，直至林边，速度惊人，我本非丧命不可，幸因上帝保佑，送葬人群所余数人又与象遭遇，使其转移目标。现闻送葬者无一人生还。但此种损失不足惜，因死者众多，将举行另一葬礼。象已再次失踪。

纽约州，波利维亚，12点50分，侦探慕尔隆尼

分派到新泽西、宾夕法尼亚、得拉维尔和弗吉尼亚等地的那些苦干和有信心的侦探们，都在跟着有希望的新线索继续追查，除了从他们那里获得的消息以外，我们始终没有得到其它任何有用的消息，直到下午两点过后，才接到这封电报：

象曾到此地，周身贴马戏团广告，驱散一自救会，将改过自新者毙伤甚多。居民将象囚于栏中，派人守卫。侦探布郎与我到此，即持照片与说明书入栏对此象进行鉴定。各种特征一概相符，仅有一项不得见——即腋下疮疤。布郎为查明起见，匍匐至象体下细察，结果立即丧命——头部被击碎，但碎脑中一无所有。众皆奔逃，象亦匿去，横冲直撞，伤亡多人。象虽逃去，但因炮伤，沿途均留显著之血迹。定能再度寻获。现象已穿越茂林向南逃去。

巴克斯特中心，2点15分，侦探布朗特

这是最后一封电报。晚上起了非常浓的大雾，以致三英尺外的东西都看不见。浓雾整夜都没有散。渡船不得不停开，甚至连公共汽车都不能行驶。

三

第二天早晨，报纸上还是像从前一样，登满了侦探们的各种推测。那些关于侦探们的惨剧也通通登出来了，另外还登了许多其它消息，都是报馆从各地电报通讯员方面得来的。篇幅占了一栏又一栏，一直占到一版三分之一的地位，还加上一些显眼的标题，使我看了更加烦躁。这些标题的语调大都是这样：

白象尚未捕获!仍在继续前进，到处闯祸!各村庄居民惊骇欲狂!逃避一空!白色恐怖在他前面传播，死亡与糜烂跟踪而来!侦探尾随其后，粮仓被毁，工厂被劫一空，收成被吃光，公众集会被驱散，酿成惨剧无法形容!侦缉队中三十四位最出色的侦探的推测!督察长布伦特的推测!

“啊哈!”督察长布伦特几乎露出兴奋的神色，说道，“这可真是了不起!这是任何侦探机关从来没有碰到过的好运气。这个案件的名声会传到天涯海角，永垂不朽，我的名声也会跟着传出去的。”

但是我却没有什么可高兴得。我觉得所有那些血案似乎都是我干的，那头象只不过是不负责任的代理人而已。受害的人数增加得多么快呀!在一个地方，它“干涉了一次选举，弄死了五个投重票的违法选民”。在这个举动之后，他又杀害了两个不幸的人，他们名叫奥当诺林和迈克弗兰尼干，“他们前一天才来到全世界被压迫者的家乡来避难，正要第一次行使美国公民投票选举的光荣权利，却不幸遭到这个暹罗煞星的毒手而丧命了。”

在另一处，他“发现了一个疯狂的兴风作浪的传教士，他正在准备对跳舞、戏剧和其他不应该抨击的事物所要进行的英勇的攻击时，却被它一脚踩死了”。另外，他“杀害了一个避雷针经纪人”。遇难的人数越来越多，血腥气越来越重，惨不忍睹的事件越来越严重。丧命的总共六十人，受伤的二百四十人，一切记载都证明了侦探们的活动和热心，而且结尾都说“有三十万老百姓和四个侦探看见过这个可怕的畜生，而这四个侦探之中有两个被他弄死了”。

电报机又嗒嗒嗒地响起来，我简直听了就害怕。随即消息就一条条传过来，可是这些消息的内容却使我感到失望。不久明白了，象已不知去向。浓雾使它得以找到一个很好的藏身之所，没有被人发觉。从一些极荒谬的遥远地方打来的电报说，在某时某刻有人在雾里瞥见过一个隐隐约约的庞然大物，那“无疑是象”。这个隐隐约约的庞然大物曾出现在新港、新泽西、宾夕法尼亚、纽约州内地、布鲁克林，甚至纽约市区，处处都曾有人瞥见过!但是处处都是这个隐隐约约的庞然大物很快就消失不见了，没有留下丝毫痕迹。强大的侦缉队分派到广大地区的许多侦探，每人都按时来电报告，个个都有线索，而且都在追踪，拼命往前追踪。

但是那一天过去了，并无其他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