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谁封我为骑士,老朋友?
我最喜欢吃什么?
一切都已淡去。
有时我觉得自己乃是在岑树林中染血的草地上诞生,嘴里是火的味道,胸口则有个洞,而你是我的母亲,索罗斯……”艾莉亚注视着密尔僧侣,对方头发蓬乱,穿着破烂的淡红长袍与零落的旧铠甲,脸颊布满灰色胡楂,下巴皮肤松垂。
他不像老奶妈故事里的巫师,可是……
“你能复活没有脑袋的人吗?”
艾莉亚问,“就一次,不用六次,可以吗?”
“我不懂魔法,孩子,只会祈祷。
第一次,大人身上穿了个洞,嘴里满是鲜血,我知道没希望了。
因此,当他撕裂的胸膛停止跳动后,我给予他仁慈的神吻,送他上路——用火填满嘴巴,吹入人体内,通过咽喉、肺部和心脏,直达灵魂。
这被称为‘最后之吻’,从前当真主的仆人死去时,我多次见老僧侣给予他们这‘最后之吻’。
我自己也施行过一两次,这是所有红袍僧必须掌握的技能。
但我从没见过火焰注入尸体能让死人开始颤抖,乃至双目睁开。
并非我复活了他,小姐,这是真主的神力。
拉赫洛还不要他死。
生命即是温暖,温暖来自烈火,烈火属于真主,真主独占其身。”
艾莉亚眼里泛起泪花。
索罗斯说了这么多,其中的意思只有“不”,对此她很明白。
“你父亲是个好人,”贝里伯爵道,“哈尔温告诉过我许多他的事迹。
为了他,我很乐意放弃你的赎金,但我们实在太需要钱了。”
她咬紧嘴唇。
我猜那是事实。
她知道他把猎狗的钱给了绿胡子和疯猎人,叫他们去曼德河以南购买物资。
“上批庄稼被烧,这批又快淹死,而冬天马上就会降临,”他派他们出去时吩咐,“百姓需要谷物和种子,我们需要刀剑和坐骑,不能总是骑矮种马、驮马和骡子去对抗装备高大战马的敌人。”
然而艾莉亚不知罗柏会为她付多少钱。
他现在是国王,不是她离开临冬城时那个雪花在发际融化的男孩。
假如他知道自己闯过的祸,知道君临的马童和赫伦堡的卫兵,知道所有这一切……
“我哥不愿赎我怎么办呢?”
“什么?”
贝里伯爵问。
“呃,”艾莉亚解释,“我头发又乱,指甲又脏,脚上全是水泡。”
也许罗柏不在乎这些,但母亲会。
凯特琳夫人要她像珊莎一样能歌善舞、缝纫刺绣,做个随时随地都有礼貌的小淑女。
想到这里,艾莉亚开始拿手指梳头发,但头发杂乱纠结,结果只扯下来一些。
“我弄坏了斯莫伍德夫人的裙服,而我的针线功夫还是不行。”
她咬紧嘴唇,“我的意思是,我绣不好。
茉丹修女说我的手跟铁匠的手没两样。”
詹德利受不了了。
“凭你那软软的小手?”
他大喊,“甚至拿不住锤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