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拿就拿得住!”
她冲他吼。
索罗斯咯咯笑道:“你哥哥会付钱的,孩子。
这点不用担心。”
“是的,但假如他不付怎么办?”
她坚持。
贝里伯爵叹口气:“那就暂时把你送去斯莫伍德夫人那儿,或者送到黑港,我自己的城堡,但肯定没那个必要。
我和索罗斯无法还你父亲,却至少可以保你安全回到母亲怀中。”
“你发誓?”
她问他。
尤伦也曾允诺带她回家,却在半途被杀了。
“以我身为骑士的荣誉。”
闪电大王庄严地说。
柠檬回到酿酒屋时,雨水从他的黄斗篷上流下来,在地面积成一摊,惹得他不自禁地低声咒骂。
安盖和幸运杰克坐在门边掷骰子,但不管怎么玩,一只眼的杰克半点运气也没有。
七弦汤姆为自己的木竖琴换了根弦,唱起《圣母的眼泪》《威廉姆的老婆湿透了》《哈特大人雨天骑行记》,然后是《卡斯特梅的雨季》:汝何德何能?
爵爷傲然宣称,须令吾躬首称臣?
颜色有别,威力不逊,各显神通分个高低。
红狮子斗黄狮子,爪牙锋利不留情。
出手致命招招狠,汝子莫忘记,汝子莫忘记。
噢,他这样说,他这样说,卡斯特梅的爵爷他这样说。
然而今天,每逢雨季,雨水在大厅哭泣,内里却无人影。
然而今天,每逢雨季,雨水在大厅哭泣,内里却无魂灵。
最后,汤姆把所有关于雨的歌都唱完了,方才放下竖琴。
于是只剩雨水敲打酿酒屋板岩顶的声音。
骰子游戏也告结束。
艾莉亚单腿站立,又换到另一条腿,继续西利欧·佛瑞尔教导的练习。
梅利抱怨他的马踢掉了一块蹄铁。
“我可以帮你镶,”詹德利突然说,“我只是个铁匠学徒,但师父说,我这双手天生就是用来抡锤子的。
我会镶马蹄铁,修补锁甲,打平板甲。
我敢打赌,还可以铸剑呢。”
“你说什么,孩子?”
哈尔温道。
“我可以为您打铁。”
詹德利单膝跪倒在贝里伯爵跟前。
“若您愿意收留,大人,我会有用的。
我会造工具和匕首,有回还打了顶不错的头盔,只是被抓时,教魔山的部下夺走了。”
艾莉亚咬紧嘴唇。
他也要离我而去。
“你该替奔流城的徒利大人效劳,”贝里伯爵说,“我付不了工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