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斑迸出黑血的瞬间,巨兽动作猛地一滞。
琼明璇被震得倒飞,撞在何帆身边的断墙上。
她咳出一口血,却扯出苍白的笑:“何帆,看来……我们还能再去买糖炒栗子。”
然而,巨兽的嘶吼并未止息。
它甩了甩头,眉心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紫斑反而更亮了几分。
它低头盯着地上的众人,前爪缓缓抬起,阴影笼罩下来——
这一次,没有人能再躲开。
巨兽前爪在离地三寸处顿住,腥热的风裹着腐肉味灌进众人鼻腔。
何帆仰头望着那遮天蔽日的利爪,能看清爪尖凝结的黑血正一滴滴坠落,在他脚边的青石板上灼出青烟。
"琼明璇!"他撑着断墙想爬起来,却发现右手还压着块碎石——
方才被震飞时,他的右肩脱臼了,此刻每动一下都像有钢针往骨头里扎。
琼明璇蜷在他身侧,发间玉簪已碎成三段,其中一截扎进她左肩,鲜血浸透了月白裙角。
她闭着眼,睫毛上还凝着血珠,方才那句"再去买糖炒栗子"的尾音,还散在山风里没飘远。
"都。。。都动起来!"
凌仙儿跪坐在十步外的瓦砾堆里,胸前道袍被抓出三道深痕。
她咬着牙用净世咒残余的光链缠住自己的腰,防止内脏滑落。
灵犀缩在她颈窝,原本雪白的毛沾了血,正用小爪子推着她怀里的药囊——那是方才混战中掉出来的。
白衣少女靠在另一侧的石壁上,发带散了,银铃只剩最后一枚挂在腕间。
她的指尖还在渗血,方才掷出的银铃撞在巨兽眼眶上,只擦出个浅印。
此刻她望着何帆,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却被咳嗽打断。
清阳道长和醉剑仙躺在更远的地方。
清阳的桃木剑断成两截,其中半截插在他大腿外侧;
醉剑仙的酒葫芦碎了,琥珀色的酒液混着他嘴角的血,在地上洇出朵诡异的花。
巨兽喉间发出闷雷般的轰鸣,前爪终于落下——
何帆瞳孔骤缩。
他突然想起三天前在遗迹深处,老智者说过的话:"那巨兽本是上古守护兽,被魔修用紫斑咒控了灵。
紫斑在眉心,是命门,可若伤它太狠。。。"
"太狠会怎样?"当时他追问。
老智者摇头:"会疯。"
此刻巨兽眉心的紫斑正泛着妖异的幽光,比之前亮了三倍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