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体开始片片碎裂,如被风吹散的纸人,每一片碎影都在金光中发出刺啦的灼烧声。
心口残余的黑晶跌落地面,迸出几点幽蓝火星,便再无动静。
黑暗漩涡骤然停滞,像被掐断线的陀螺,转了两转便彻底消散。
黑雾退潮般消散,只余几缕残烟在空气中游**。
变故却在此时突生。
原本被清阳道长与醉剑仙牵制的神秘巨兽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。
它脖颈鳞甲泛起诡异紫斑,眼中凶光几乎凝成实质——神秘人一死,束缚它的锁链崩断,被压制的暴虐彻底挣脱。
前爪重重拍地,碎石飞溅间,半座断墙被拍成齑粉。
“小心!”醉剑仙踉跄后退,手中断剑的剑鞘已裂出数道缝隙。
他肩头道袍被抓出三道血痕,鲜血顺着手臂滴落:“这畜牲……疯了!”
清阳道长的拂尘只剩七枚金铃震颤,他抹了把嘴角的血,盯着巨兽骤然膨胀的身躯——
原本丈许高的兽身拔高三尺,脊背上的骨刺刺破皮肤,黑血滴落处腾起青烟:“它吞了神秘人的残余灵力!”
何帆靠在琼明璇怀里,喉间腥甜翻涌。
他能听见自己经脉里灵力枯竭的嗡鸣,方才用太初诀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。
琼明璇的指尖抵在他后心,那缕青草香的灵力弱得像游丝——她为续他的命,早将仙元透支了七七八八。
凌仙儿的拂尘无力垂落,净世咒的白蝶全部湮灭;
白衣少女的银铃哑了,她倚着断墙,额角沁出豆大的汗珠;
灵犀缩成一团,小爪子攥着何帆衣角,连轻叫都发不出。
神秘巨兽尾椎扫过地面,气浪将众人掀得东倒西歪。
何帆眼前一黑,险些昏过去,却在最后一刻抓住琼明璇的手腕。
她掌心凉得惊人,那温度让他勉强提起一口气:“璇儿……那畜牲的命门……是不是在眉心?”
琼明璇抬头望去。
巨兽眉心原本有块与黑晶同源的紫斑,此刻正随着喘息明灭——那是吞噬灵力后未融合的破绽。
她咬了咬发白的嘴唇,将何帆轻轻放在地上:“你撑住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已握着玉簪冲了出去。
玉簪尖泛着幽微青光,那是她最后一缕仙元凝成的光。
凌仙儿见状,咬碎舌尖喷出鲜血,血雾裹着残余净世咒追去;
白衣少女解下最后一枚银铃,用尽全身力气掷向巨兽双眼;
清阳道长与醉剑仙对视一眼,各自提着残兵,从左右包抄。
巨兽嘶吼震得山岩簌簌下落。
它挥爪拍向琼明璇,风刃割破她的脸颊。
可她身影忽闪,竟以伤换伤,玉簪狠狠刺进那片紫斑——
“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