琼明璇靠在他肩头,发间碎玉簌簌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,她望着自己泛白的指尖,轻声道:
“我透支了三重天的灵力,得半柱香才能缓过来,接下来。。。只能靠你们了。”
“老子这把老骨头倒还撑得住。”
醉剑仙一屁股坐在石阶上,从酒葫芦里倒出最后半口酒,仰头灌下时喉结滚动,动作带着几分狼狈。
“这酒里掺了百年灵米,喝一口能续半分灵力,勉强够再拼一次。”
他晃了晃空葫芦,又拍了拍腰间的铁剑,剑刃上的裂痕在幽光里泛着冷意,却依旧透着不屈的锋芒。
凌仙儿将玉琴横放在膝头,指尖轻触琴弦,一道淡青色灵气顺着琴身钻入她掌心,让她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些许血色。
灵犀缩成毛球蹲在她腕间,小爪子还沾着怪物的黑血,突然“吱”地一声蹦起来。
爪子拼命扒拉她的衣袖,圆溜溜的眼睛里全是急切,仿佛在传递着什么重要的信息。
“灵犀?”凌仙儿微微一怔,屈指轻弹灵犀的额头,动作温柔,“莫不是又发现了什么?”
灵犀急得原地转圈,突然蹦到何帆脚边,用脑袋去顶他的鞋尖。
接着又窜向遗迹入口方向,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呜咽,小身子因着急而微微发抖。
“入口有情况?”玄风长老扶着断剑站起身,他腰间的玄铁剑只剩三寸残刃,却仍握得指节发白。
“灵宠通人性,这小兽定是察觉到了危险。”
话音未落,地面的缝隙突然剧烈震颤,一道更沉的咆哮混着腐臭的腥风喷涌而出,险些将众人掀翻在地。
众人抬头望去,缝隙里竟伸出一只比之前怪物更粗大的爪子。
青灰色鳞片上布满暗红纹路,每一片鳞甲都有磨盘大小,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。
爪尖划过地面,坚硬的石板纷纷碎裂成齑粉,威力骇人。
“这是。。。母兽?”白衣少女终于开口,她的玉笛仍横在膝头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方才那只不过是守关的幼兽,真正的守护兽在更深处。”
她的声音清冷,却带着一丝少见的凝重。
“星陨晶被取走,母兽的灵脉被断,相当于断了它的根基,这才彻底激怒了它,怕是要鱼死网破了。”
何帆望着那只缓缓探出的巨爪,只觉脊背发凉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更让他心沉的是,灵犀突然跃上他的肩头,小爪子揪住他的耳垂,对着他耳朵发出高频的鸣叫——
那是凌仙儿教给灵犀的“传讯鸣”,通过特定的频率传递信息,只有何帆能听懂。
“入口。。。有黑袍人。。。带着三十个魔修。。。封锁了退路。”
何帆的声音陡然一滞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,他望向琼明璇,后者的瞳孔微微收缩,显然也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妙。
“前后夹击?”醉剑仙“嚯”地笑出声,笑声里带着几分疯狂,抄起铁剑往地上一杵。
“老子活了百八十年,还没怕过这种阵仗!小何子,你守着璇儿恢复灵力;
凌仙儿和白衣姑娘护着灵犀,别让这小家伙出事;老玄,你我断后——
咱们就把这鬼地方当战场,杀他个七进七出,让这些杂碎知道厉害!”
玄风长老扯下腰间的玄铁残刃,反手插入地面,地面顿时腾起幽蓝地火。
火焰如墙般在众人身周划出一圈防御线,热浪扑面而来,却带着安心的力量:
“地脉火墙能撑一盏茶,足够你们恢复些许灵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