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前爪重重拍在光茧上,“嘭”的一声巨响,光茧顿时出现蛛网裂纹,灵力波动剧烈起来,仿佛随时都会破碎。
何帆感觉喉咙发甜,一口鲜血险些喷出,强忍着咽了回去。
珠子的流光已淡成薄纱,几乎要看不清原本的七彩。
“快!”琼明璇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,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。
“星陨晶还在融合,再撑半柱香,等它完全融入丹田,我们便有反击之力!”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白衣少女突然取出玉笛。
她的指尖轻抚过笛身,清冷的笛音混着光茧的嗡鸣扩散开来,笛音如月光般柔和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。
怪物的动作突然一滞,黑雾里的猩红瞳孔闪过迷茫,仿佛被笛音勾起了某种遥远的记忆,攻击的力道也减弱了几分。
灵犀猛地窜到白衣少女肩头,小爪子按在笛孔上,一人一兽竟合奏出更清亮的曲调。
笛音与琴声交织,如同天籁般在石台上回**。
光茧的裂纹开始缓慢愈合,珠子的流光重新明亮起来,甚至比之前多了几分温润的光泽。
何帆感觉丹田处的星陨晶终于完全融入,一股清凉的力量顺着经脉游走。
所过之处,原本枯竭的灵力竟开始缓缓恢复,经脉的刺痛也渐渐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。
“成了!”玄风长老眼中精光暴涨,“小友,这珠子与星陨晶共鸣了!它们的力量正在互补!”
怪物似乎意识到危机,疯狂甩动独角,金芒箭簇接二连三地射向光茧,同时用巨大的身躯不断撞击着光壁。
但此时光茧已稳如泰山。
醉剑仙的铁剑、凌仙儿的琴音、玄风长老的地脉术,纷纷精准地落在它的伤口上,让它的动作越来越迟缓。
黑雾逐渐消散,露出怪物丑陋的全貌。
它的嘶吼声越来越弱,最终化为一声不甘的呜咽,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,激起漫天尘埃,再也没有了声息。
众人脱力般瘫坐在地,灵力几乎耗尽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何帆望着手中逐渐黯淡的珠子,又摸了摸丹田处温热的星陨晶,心中泛起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,贴在身上冰凉刺骨。
琼明璇靠在他肩头,发间的白玉簪已碎成两半,断口处的棱角硌得他脖子有些发痒,她却仍笑着说:
“这次。。。你做得很好。”声音轻柔,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沙哑。
灵犀蹦到石台上,小爪子扒拉着怪物的鳞片,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,声音里充满了警惕。
众人顺着它的视线望去,只见怪物倒下的位置,地面裂开一道缝隙,缝隙深处泛着幽绿的光——
那光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,隐约能看见无数细小的触须在晃动。
何帆的后背瞬间绷紧,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他扶着琼明璇站起,醉剑仙踉跄着抓起铁剑,玄风长老握紧半截铁剑。
众人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缝隙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就在这时,缝隙里传来一声比之前更沉、更恐怖的咆哮,仿佛来自地狱深处,震得整个遗迹都在摇晃。
何帆扶着琼明璇缓缓坐下,后背的冷汗再次浸透了衣衫,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。
星陨晶融入丹田的热流仍在游走,他试着运转灵力,竟比往常快了三成——
想来是星陨晶的灵气在温养经脉,修复之前的损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