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智者案头的《山海异闻录》"哗啦"翻到最后一页,泛黄纸页上突然渗出暗红血字——"蚀渊临,引路人现"。
灵犀的金毛根根倒竖,爪子在何帆裤腿上抠出几道破洞。
小脑袋死死抵住东南墙角,那里的竹编墙缝正渗出一缕缕黑雾,带着腐甜的曼陀罗香。
"来了。"玄风长老的青铜令符突然爆发出幽蓝光芒,在地面投出扭曲的光影。
他指尖快速结印,符光如活物般窜向四面墙壁:
"东南西北各有三股邪修气息,其中两股带着魔修特有的阴煞,剩下的。。。。。。"
他瞳孔骤缩,"是被蚀渊侵蚀的活人,神智已废,只剩躯壳。"
"管他是人是鬼!"醉剑仙甩开刀鞘,锈迹斑斑的长剑"嗡"地出鞘,酒气混着剑气冲散了几分腐香,"老子先砍他娘的——"
"且慢!"老智者突然抓住他手腕,另一只手从袖中抖出七枚青铜铃铛。
铃铛表面刻着与玄风令符相似的云纹,此刻正随着灵力波动发出蜂鸣,
"这是七十二正道当年封印蚀渊时用的'镇灵铃'。
引路人要借活物祭阵才能彻底唤醒蚀渊,他们现在包围这里,是怕我们拿到归墟钥匙坏了计划。"
何帆盯着墙角不断渗出的黑雾,突然发现那些黑雾并非无规则流动,而是在地面勾勒出某种古老符文。
他想起溶洞里神秘人指尖的骨珠,想起老智者说的"引路人需以自身为媒",喉咙发紧:"他们要在这里布杀阵?"
"不是杀阵。"琼明璇突然按住额头,天帝印的金纹重新在眉心亮起,虽不如往日璀璨,却像一盏明灯刺破混沌。
"是困阵。
用我们的血和灵气做引子,加速蚀渊破封。。。。。。"
她话音未落,竹屋的四根青竹支柱同时发出断裂声,一根碗口粗的竹节"咔"地砸向凌仙儿头顶!
何帆想也不想扑过去,却见凌仙儿指尖掐诀,腰间玉牌泛起柔光。
那竹节在离她发顶三寸处凝住,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黑纹——竟是被邪术操控的"活物"。
灵犀趁机窜上她肩头,对着竹节尖牙一咬。
一道金光从狐口射出,黑纹瞬间退散,竹节"咚"地砸在地上,溅起满地碎渣。
"小璇!"何帆转身去扶琼明璇,却见她面色惨白,额角渗着冷汗。
天帝印的金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,显然方才强行探知困阵消耗了太多灵力。
他攥紧她的手,掌心的青铜令牌突然发烫,烫得两人同时颤了一下。
"这令牌。。。。。。"
琼明璇低头望去,只见云纹里渗出淡淡金光,与她眉心的天帝印遥相呼应,"是七十二正道的传承之力?"
老智者将七枚镇灵铃抛向空中,铃铛在屋顶结成北斗形状,清越的铃声震得黑雾退避三尺:
"当年封印蚀渊时,天帝座下的'璇玑阁'曾铸下九枚钥匙,这是最后一枚。
它与天帝印同源,能破困阵——但需要你们的血。"
"我来。"何帆抽出腰间匕首,划开掌心。
鲜血滴落的瞬间,青铜令牌"嗡"地飞起,在半空与天帝印的金光相融,形成一个旋转的光茧。
云来峰的山风突然灌进竹屋,吹得众人衣袂翻飞,却始终吹不进那光茧分毫。
"趁现在!"玄风长老甩出三张火符,符纸在门口炸成赤焰,暂时逼退了试图冲进来的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