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破舌尖,血珠溅在胸口,素裙上绽开朵红莲:
"何大哥,这是师门的'星陨护',能撑半刻!"
话音未落,她的眼尾就沁出黑血——魔塔的怨气正顺着法术反噬她。
何帆的心跳快得要撞碎肋骨。
他能清晰感觉到琼明璇的指尖抵在他后腰,每步都在替他调整重心;
能听见醉剑仙粗重的喘息混着剑鸣,像擂在战鼓上的拳头;
能闻到凌仙儿身上的血香里掺着星砂的冷冽,那是生死关头最鲜活的味道。
塔梯的青石板在脚下震颤,每下都震得他膝盖发麻,可他不敢停——
老者说半柱香,他数着自己的心跳,已经跳了三百四十二下。
"小心!"琼明璇突然拽着他往旁一扑。
大长老的蚀骨雾擦着他后颈掠过,在墙上烧出个焦黑的洞。
禁制师不知何时绕到了他们下方,骨面裂开的缝隙里爬出无数黑虫,每只都裹着腐肉,嘶叫着往众人脚腕钻。
醉剑仙的锈剑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,酒气龙纹张牙舞爪扑向黑虫,瞬间烧出片焦土:"邪门歪道!"
他吐了口带血的酒气,"当年老子用这口醉仙酿烧了七十二座魔窟,还差你们这点虫?"
"何大哥,灵晶的位置在。。。"凌仙儿的话被突然炸响的轰鸣截断。
整座魔塔剧烈摇晃,头顶的血网突然倒卷,在半空凝成张巨大的鬼脸。
那鬼脸的眼睛是两团幽蓝火焰,正是老者说的核心灵晶的颜色。
何帆的瞳孔骤缩——原来他们以为的"塔底",竟是这鬼脸的咽喉!
"上当了!"禁制师的骨面裂开更大的缝,露出底下青灰色的脸,"灵晶是塔灵的命门,也是引魂阵的饵!
那老东西用自己当引子,要你们替他完成祭阵!"
大长老的白骨脸突然咧开,露出腐坏的牙齿:"晚了。"
他抬手按在塔壁,整座塔的符文突然转为暗红。
"魔塔认主,现在开始,每走一步,都是在给塔灵喂血。"
何帆的弑神枪突然剧烈震颤,枪尖直指下方——那里的石缝里渗出幽蓝微光,和鬼脸的眼睛遥相呼应。
他终于明白老者的歉意从何而来:灵晶确实在塔底,可塔底早已和塔灵融为一体。
要破坏灵晶,就得在塔灵苏醒前,用最锋利的东西刺穿它的"心脏"。
琼明璇的银簪突然离开发髻,悬浮在两人之间,簪头的碎钻折射出七彩光刃。
她的指尖按在何帆心口:"用你的血引动星陨,我用簪灵锁死灵晶。"
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"哪怕。。。同归于尽。"
"不行!"凌仙儿突然扑过来,用染血的手掌按住琼明璇的手背,"我有办法!"
她胸口的红莲突然炸开,露出里面藏着的半块玉珏——
那是她师父临终前塞给她的,"这是当年正道盟封印塔灵的'锁魂珏',能暂时困住灵晶!"
醉剑仙的锈剑突然插入地面,酒气龙纹化作实质,在众人脚下筑起道酒墙:
"小丫头片子藏私!"他抹了把脸上的血,"爷爷我给你们争取三息,够不够?"
何帆感觉有滚烫的**从鼻腔涌出。
他望着琼明璇染血的发梢,望着凌仙儿颤抖的指尖,望着醉剑仙眼里的灼灼光,突然笑了。
他舔了舔唇角的血,弑神枪的星图竟在黑暗中重新亮起,虽然微弱,却像颗不肯熄灭的火种:
"够。"他握紧枪杆,"三息,够我们捅穿这破塔的天。"
魔塔的符文开始疯狂旋转,鬼脸的幽蓝眼睛里翻涌着毁天灭地的光。
何帆的脚步突然变得轻快,仿佛有某种力量顺着弑神枪涌进他身体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