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你呢?"凌仙儿擦了擦脸上的泪,玉牌突然泛起强光,竟替光盾分担了几分压力。
她到底是正道仙子,哪怕灵力微弱,也在拼命撑着。
"我?"老者笑了,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几分释然,"当年我徒弟被他们推进塔的时候,我就该站出来。"
他的古玉突然裂开道细纹,"现在。。。不过是还当年的债。"
何帆感觉掌心的血干了,凝成块硬痂。
他弯腰捡起弑神枪,星图虽然灭了,枪身却还留着余温。
琼明璇的银簪不知何时插回发间,染血的指尖按在他后颈:"我护你。"
"醉老!"何帆看向踉跄着爬起来的老道士,"等会你和仙儿断后,我和琼姐冲塔底!"
醉剑仙抹了把脸上的血,酒葫芦碎片里突然渗出几滴酒——竟是他藏在剑鞘里的最后一口。
他仰头灌下,锈剑突然嗡鸣,剑身上浮起酒气凝成的龙纹:
"娃娃,爷爷我当年闯万剑山都没怕过,还能让几个破符文拦住?"
"走!"老者大喝一声,光盾突然炸裂成千万光点,像一场银色的雨。
那些血线被光点烫得缩回塔壁,露出条向下的阶梯。
何帆攥紧弑神枪,拉着琼明璇就往下冲,醉剑仙和凌仙儿一左一右护在两侧。
老者的身影却渐渐淡去,只剩那句"半柱香"的警告,混着血线的尖啸,在耳边炸响。
"是他!"
大长老的嘶吼突然穿透尖啸。
何帆脚步一顿,转头看见塔顶层的阴影里,大长老捂着溃烂的左肩,半张脸已经露出白骨;
禁制师的骨面裂开道缝,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——他们的目光,正死死锁在逐渐消散的老者背影上。
"不可能。。。他早该。。。"禁制师的声音像蛇信子扫过何帆后颈。
老者的身影彻底消失前,冲何帆等人笑了笑。
那笑容里有解脱,有期待,还有几分。。。歉意。
何帆没来得及细想,就被琼明璇拽着继续往下跑——半柱香的时间,正在他急促的心跳里,一分一秒,烧得发烫。
大长老的怒吼裹着腐臭的魔气劈来,骨节暴起的手掐出青黑法诀,半张白骨脸上翻涌着紫雾——
那是暗黑天盟禁术"蚀骨化魂"。
他身后的禁制师瞳孔缩成针尖,枯瘦的手指抠进塔壁,石屑簌簌落在他裂开的骨面上:
"老东西竟留着本命玉符!
当年那批活祭。。。他根本没喝忘魂汤!"
神秘老者的身影已淡成一层雾,却仍抬手结了个"镇"字印。
本命玉符裂开的纹路里渗出金血,在他身周织成网,勉强接住大长老的蚀骨雾。
何帆的后颈突然被琼明璇的指甲轻轻掐了下——那是她独有的警示。
他转头时正撞进她染血的眼,里面燃着两簇冷焰:"半柱香剩七分,走。"
"醉老!"何帆的弑神枪在掌心发烫,星陨熄灭的枪身竟开始泛起淡青色微光,像是被某种力量唤醒。
醉剑仙的锈剑挑开三道缠向凌仙儿的血线,酒气凝成的龙纹在剑脊游走,每道龙息都烧得血线滋滋冒黑烟:
"娃娃们跟紧!
这破塔的禁制越往下越弱,爷爷我给你们劈出条血路!"
他踉跄着往前冲,道袍下摆被血线撕开,露出小腿上狰狞的旧伤——
那是当年闯万剑山留下的,此刻正渗着淡金色血珠。
凌仙儿的玉牌突然炸成齑粉,碎玉里飘出道白色虚影,是她已故的师父。
虚影抬手撒下漫天星砂,每粒星砂都钉住一根血线,替众人挡下致命一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