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眼发出最后一声嘶吼,化作漫天血雾消散。
何帆重重摔在青石板上,琼明璇压在他身上,发间残留的冰晶碎渣扎得他脸颊生疼——这疼意真实得让他想笑。
"成了?"醉剑仙的铁剑"当"地插在他脚边,老道士瘫坐在地,却还举着酒葫芦灌了口,"他奶奶的,比当年闯万魔窟还累。"
凌仙儿跪在另一侧,正用最后一点力气给琼明璇止血。
她的指尖终于恢复了些血色,却仍颤抖着指了指上方:"看穹顶。"
何帆抬头。
原本被漩涡吸得摇摇欲坠的琉璃瓦正在坠落,却在半空中被一道青芒托住——
那是琼明璇的仙力,虽弱得像游丝,到底还撑着。
他又去看首领——
那家伙正站在破碎的古镜前,原本爬满血纹的脸此刻白得像纸,右手死死攥着心口的衣襟,指缝里渗出黑血。
"你们。。。。。。"首领的声音像破风箱,"敢坏我祭典。。。。。。"
他踉跄着抬起手,袖口滑落处,何帆看见他手腕上的血管全成了青紫色,"冥河之主会。。。。。。"
"会个屁!"醉剑仙突然掷出酒葫芦。
葫芦砸在首领脚边,溅出的残酒浇在他鞋面上,立刻冒起青烟。
老道士嗤笑:"你这血祭抽干了三脉,现在连筑基期修士都打不过,还敢提冥河?"
首领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望着自己发抖的双手,又看向何帆掌心仍在发光的星陨符文,突然发出一声尖叫,抄起脚边的断剑扑来——
可那剑才举到胸口,他的膝盖就先跪了下去,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。
"机会!"琼明璇按住何帆欲起的肩膀,"他神魂受创,仙力反噬,现在是最弱的时候!"
何帆撑起身子。
星陨符文的银芒还在他掌心流转,这次他没再害怕那热度,反而主动将意念探了进去。
符文突然泛起涟漪,像块被投入石子的潭水,他听见器灵老者的笑声在识海响起:"早该这样——"
"何郎!"琼明璇的手按在他后背,仙力顺着脊椎涌进来,"璇玑阁的召唤更清晰了。
等解决了他。。。。。。"
何帆望着倒在地上仍在挣扎的首领,又看了看左右重伤却目光灼灼的同伴。
星陨符文在他掌心发烫,这次的热不是灼烧,是心跳的频率——
和琼明璇的,和醉剑仙的,和凌仙儿的,全都同频共振着。
他缓缓站起身,银芒在指尖凝聚成剑。
剑刃映出众人的脸,有血,有伤,却都扬着笑。
"看来。。。。。。"他舔了舔嘴角的血,声音里带着破茧的轻响,"该老子反击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