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,这次是【信任值+20】。
他抬头,看见醉剑仙正冲他挤眼,凌仙儿的玉净瓶不再发烫,老周摸着布囊的手松了,妇人抱着孩子往草棚东边跑——
可角落的孙伯还在盯着他的竹篓,目光像根刺。
"大家先冷静——"
何帆的声音刚出口,系统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。
他猛地转头,看见山坳外的暮色里,飘着几片与星陨花相似的碎玉。
玉片上的"琼"字闪着幽光。
而在更远处的山雾里,传来一声低沉的冷笑,混着魔吟,像根淬毒的针,扎进所有人的耳膜。
山雾里那声冷笑裹着魔吟钻入耳膜时,何帆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。
系统警报在识海炸成刺耳鸣响,他望着飘近的星陨玉片上那个"琼"字。
忽然想起琼明璇曾说过,这是她留在人间的魂契标记——可此刻玉片泛着幽蓝鬼火,分明被魔修动了手脚。
"都别动!"他抬手按住正要冲出去的醉剑仙,三色气盾瞬间扩成半圆,将众人护在中央。
老周怀里的孩子被气盾震得打了个嗝,哭声戛然而止;
孙伯原本盯着竹篓的目光猛地转向山雾,浑浊的眼珠里浮起惊惶;
采药人捧符纸的手一抖,半片灰烬簌簌落在焦土上。
"那玉片有问题。"何帆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像根细铁丝勒住所有人的神经。
"是魔修用了夺魂术,仿了女天帝的魂契。"
他能清晰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肋骨的闷响——
三天前琼明璇才托玉片传讯说"情劫将尽",此刻却出现魔修伪造的标记,显然对方早就在监视他们的行踪。
"放屁!"醉剑仙甩开他的手,酒葫芦在掌心转了个花,"老子这把醉仙剑专斩邪祟,管他什么魔修——"
"酒仙!"采药人突然拽住老道士的衣角,他的手指因为用力泛着青白,"你看玉片边缘的焦痕。"
众人顺着他的指尖望去,果然见每片碎玉边缘都有细小的灼烧纹路,像被极寒之物反复淬炼过。
"这是阴崖冰蚕的唾沫印子。
我们去阴崖采药时,冰蚕群刚被联军引开。。。。。。"
话未说完,山雾里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。
凌仙儿的玉净瓶"嗡"地飞出掌心,瓶口朝下悬在众人头顶,瓶身裂纹里渗出的灵气凝成水幕。
妇人猛地将孩子塞进老周怀里,抄起半块碎砖挡在身前;孙伯踉跄着扶住断墙,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呜咽——
方才还质疑他们的人群,此刻竟自发往何帆身侧聚拢。
"大家听我说!"何帆拔高声音,震得气盾嗡鸣。
他能感觉到掌心竹篓里的陶瓶在发烫,那是阴崖三物的灵气在回应他的情绪。
"我们确实去阴崖采了救命药,现在就交给林大夫!
但眼下更要紧的是——"
他扫过众人紧绷的脸,突然想起系统刚刚跳出来的【信任值+30】提示,喉结动了动,"是先活下去!"
采药人适时上前一步,他的药锄重重顿在焦土上:
"老周,你前日说林大夫咳血时手里还攥着《百草经》;
孙伯,你熬的药汤我闻得出火候——我们都是为了救人聚在这儿,现在有人要断我们的活路!"
他转向何帆,白发被山风吹得乱颤,"把药给我,我背林大夫去后山洞,那儿有我藏的避毒藤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