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鸾仙子的眼角挂着泪,怀里却抱着一团青色光雾,那是她本命灵鸟的残魂。
山谷重新安静下来时,秘籍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响,封皮上浮现出一行金色古字:"破幻者得真解"。
何帆擦了擦额角的汗,转头看向琼明璇,她的发梢还沾着幻境里的"天帝殿尘埃",却笑得比平时更生动:
"看来我们的小屌丝,比想象中更坚韧。"
醉剑仙打了个酒嗝,踢了踢脚边的酒葫芦:
"那幻境里的鬼将比去年在万魔窟遇到的还狠,老子这把老骨头差点没扛住。"
灰衣剑客默默收起剑,指腹摩挲着剑鞘上的新痕——
那是幻境中与"大盗"对决时留下的,他抬头时目光灼灼:"这趟没白来。"
凌仙儿蹲下身,轻轻碰了碰秘籍,一道绿光闪过,秘籍上的灰尘被她的木属性法力清扫得干干净净:
"刚才在幻境里,我好像明白了师傅说的'慈悲不是软弱'。"灵虚子捻着胡须点头:"善哉,善哉。"
玄风低头看了看袖口的血,又抬头看了看何帆,嘴角勾起极淡的笑。
青鸾仙子擦了擦眼泪,把那团青色光雾收进玉瓶:"多谢各位,让我找回了与青鸾的羁绊。"
何帆刚要说话,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天罡道长。
老道士依旧闭着眼盘坐,额头上的汗水顺着皱纹往下淌,手指还在虚空中画着阵纹。
他腰间的八卦盘指针转得更快了,十二地支的刻痕被磨得发亮。
"天罡前辈?"何帆轻声唤了一句。
老道士的睫毛颤了颤,却没有睁眼。
山谷的风掀起他的道袍,露出八卦盘底部新刻的"逆"字——
那是他在幻境中,为了稳住即将崩溃的天罡阵,用指甲硬划出来的。
天罡道长的道袍被山风掀起又落下,虚空中画阵的手指突然顿住。
幻境里,最后一盏"天枢"灯的火苗已弱如游丝,黑风裹着魔纹正往阵眼钻。
他枯瘦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鲜血滴在虚空中的阵纹上——这是当年师傅传他"血祭守阵"的最后手段。
现实中,八卦盘底部的"逆"字突然泛起暗红,十二根指针竟逆着周天星斗的轨迹,在盘面上犁出十二道浅痕。
"阵在人在!"老道士喉间发出嘶哑的低吼,幻境中的天罡北斗阵突然逆转。
二十八星宿灯盏由暗转明,天枢灯的火苗猛地窜起三尺高,将黑风灼成齑粉。
现实里,他腰间的八卦盘"嗡"地一颤,十二根指针同时指向正中央,发出钟磬般的清响。
当他缓缓睁眼时,眼角还挂着血珠,却笑得像个孩童:"老骨头,到底没丢了天罡一脉的脸。"
几乎同一时刻,灵虚子的降魔杵与玄风的匕首在虚空中相撞。
幻境里,他们正被九只鬼面蛛包围,蛛丝裹着腐臭的黑雾缠向众人。
灵虚子的道袍无风自动,掌心浮起一枚金色"卍"字:"玄风小友,左三!"
玄风的身影突然融进阴影,再出现时已在最左侧鬼面蛛背后,淬毒的匕首精准刺入蜘蛛眼窝。
灵虚子趁机挥杵,金芒如潮卷过,三只鬼面蛛瞬间化为飞灰。
"好个左右夹击!"灵虚子大笑,袖中飘出七张镇魔符,"看老道请北斗星君助拳!"
玄风的匕首在掌心转了个花,刀尖挑起一缕蛛丝:"前辈引明路,晚辈断后路。"
两人配合间,幻境的黑雾竟被撕开一道裂缝,露出现实中秘籍的金芒。
何帆的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成小太阳。
系统提示音终于清晰:"幻境本质为心障具象化,宿主需以自身道心为引,牵引同伴共鸣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