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空****的天帝殿里,白玉阶上积着厚灰,曾经跪满仙官的丹墀如今只有她的倒影。
"陛下,您的情劫该结束了。"
熟悉的太使声音从身后传来,她转身时正看见镜中自己的脸——没有了神辉,没有了威严,只有凡人的悲喜。
"放弃那个凡人吧。"太使的手按在她心口,"您是六界之主,不是他的道侣。"
琼明璇的指尖抚过腰间的帝印,那枚陪伴她一万年的玉珏此刻冰凉刺骨。
她忽然笑了,笑声撞在殿顶的明珠上,震落一串尘埃:
"一万年前我能以凡人之躯登顶天帝,今日便也能为了他,再走一次凡人路。"
话音未落,帝印突然泛起暖光,将太使的幻影灼成灰烬。
玄风的幻境最晦涩。
他站在一片虚无中,面前悬浮着无数碎片,有他幼时被卖入魔窟的哭嚎,有他杀尽满门仇人时的血手,有他第一次见到何帆时,对方递来的半块烤红薯。
"选吧。"虚无中响起他自己的声音,"是继续做见不得光的影子,还是。。。。。。"
玄风的瞳孔深处闪过金芒,他抬手抓住最近的血手碎片,用力捏碎。
"影子怎么了?"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"影子也能挡在光前面。"
青鸾仙子的幻境最惨烈。
她看见自己的本命灵鸟青鸾被钉在火刑柱上,羽毛被烧得焦黑,却仍在挣扎着朝她扑来。
"仙子,快走。。。。。。"灵鸟的声音沙哑,是她用本命精元渡给它的灵智。
周围的修士举着桃木剑高呼"妖邪必诛",其中一个正是她曾救过的少年。
"你们看错了!"青鸾仙子想冲过去,却被无形的屏障挡住。
她的眼眶泛红,指尖凝聚起最纯粹的木属性法力——那是她与青鸾共修时的印记。
当绿光触到灵鸟的瞬间,幻境突然裂开一道缝隙,她看见现实中的自己正站在山谷里,指尖泛着微弱的光。
而始终沉默的天罡道长,此刻正闭目盘坐在一块青石上。
他的幻境里,原本护着众人的天罡北斗阵正在崩溃,二十八星宿的灯盏一盏盏熄灭,最后一盏"天枢"的火苗被黑风卷得东倒西歪。
"阵在人在。"他的嘴唇动了动,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画出古老的阵纹。
现实中,他腰间的八卦盘突然发出嗡鸣,十二根指针开始逆着天时转动——
那是只有在阵眼即将崩溃时,才会启动的"逆命转"。
何帆的额头渗出冷汗,幻境里的黑色触须已经缠到他胸口。
他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,那声音突然与系统提示音重叠:
"宿主心跳过快,检测到幻境侵蚀度70%。"
他猛地想起琼明璇说过的话:"幻境最可怕的,是让你相信那就是真实。"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,掌心有一道浅浅的疤痕——那是昨天为了帮凌仙儿挡魔修的毒针留下的。
"这才是真实。"
他咧嘴笑了,周身突然泛起混沌之力特有的灰金光晕,触须碰到光的瞬间便发出刺啦的声响,像被泼了滚油的蛇群般蜷缩着后退。
"都给我破!"何帆大喝一声,混沌之力如火山喷发般炸开。
幻境的天空裂开蛛网状的缝隙,他看见现实中的琼明璇正抓着他的手腕,指尖泛着帝力特有的紫芒;
醉剑仙的铁剑正架在灰衣剑客颈侧——那是他们在幻境中拼杀时留下的惯性动作;
凌仙儿的金莲虚影还悬浮在她头顶,每片花瓣都闪着微光;
玄风的袖口渗出鲜血,那是他捏碎幻境碎片时划的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