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勉强抬头,正看见那面黑雾盾上只多了道浅痕——两人合力的一击,竟连盾都没破!
"有意思。"男人的笑声像指甲刮过玻璃,他抬手扯了扯灰布衫的领口,黑雾顺着衣领钻进去又钻出来。
"三百年了,总算又见着能让我动点真格的。"
他的目光扫过何帆掌心的铃铛,幽蓝鬼火在眼底跳得更欢,"小友,你可知这铃铛叫什么?"
何帆的喉咙发紧。
系统突然弹出一行血字:"检测到未知能量与宿主铃铛碎片同源,相似度97%!"
他瞬间想起紫袍老者塞铃铛时说的另一句话:"集齐七片,能开。。。能开。。。"
后半句被黑雾吞没,此刻却像一根刺扎在他记忆里。
"叫'锁魔铃'。"琼明璇突然开口,她的璇玑珠光芒又暗了一分,"当年魔主被封印时,道祖用七片仙金铸了这铃铛,每片都锁着他一缕元魂。
你。。。"她盯着男人指尖的碎片,"你是其中一片?"
男人的嘴角咧到耳根,黑雾从他咧开的嘴角溢出:"聪明的女娃娃。"他屈指一弹,黑雾碎片"咻"地射向何帆。
何帆本能地抬手去接,却见那碎片在离他掌心三寸处悬停,与铃铛缺口严丝合缝——只差三寸,就能彻底融合。
"想拿回去?"男人歪了歪头,"来啊。"
他话音未落,地面的黑雾突然暴涨,像无数条蛇缠上众人的脚踝。
灰衣剑客的断剑"当"地落地,他单膝跪地,用染血的手撑着地面;
玄风的短刃在掌心发烫,雷火被黑雾压得只剩零星几点;
灵虚子的震魔诀法印散了又聚,他额角的汗滴落在青石板上,溅起细小的黑雾。
何帆感觉有冰凉的东西顺着裤管往上爬。
他咬着牙运起刚学会的"破魔诀",掌心铃铛突然发烫,烫得他几乎握不住。
黑雾触到铃铛的瞬间发出"滋滋"声,像被火烤的蛇般缩了回去。
这变故让男人的瞳孔骤缩,他终于收了玩闹的表情,黑雾从他周身疯狂涌出,将整个祭坛笼罩在一片昏暗中。
"小心!"何帆大喊。
他看见琼明璇的璇玑珠在黑暗中亮起最后一点金光;
看见天罡道长的玄星阵光墙出现裂痕,看见醉剑仙重新举起铁剑,酒葫芦里最后一滴酒落在地上,溅起火星。
就在这时,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两道影子。
灵虚子不知何时绕到了左侧,震魔诀法印在掌心凝聚成刺目白光;
玄风的短刃重新腾起雷火,他猫着腰贴着黑雾边缘移动,短刃尖正对着男人后心——
他们在找机会,等黑雾最浓的那一刻,从两侧包抄。
男人似乎察觉了什么,他猛地转头,幽蓝鬼火般的眼睛扫过左侧阴影。
何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却见灵虚子的身影隐入黑雾,像一滴水融进了墨里。
玄风的雷火也灭了,短刃垂在身侧,仿佛从未动过。
黑暗中,男人的笑声更响了:"躲躲藏藏的,算什么英雄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