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狂喜:“我曾在《太初星鉴》里见过记载,天地初开时遗落的灵脉精华,能洗髓伐脉,重塑根基!”
话音未落,光团突然分出无数细流,像活了的金蛇般窜向众人。
何帆感觉有温软的力量顺着鼻腔钻进身体,先前突破时的灼痛瞬间被抚平,取而代之的是泡在温泉里的舒爽。
他看见琼明璇发间的金簪正疯狂吸收着金光,原本暗哑的灵纹此刻亮得几乎要灼伤眼睛;
醉剑仙的酒葫芦“咕嘟咕嘟”灌着金液,酒液里浮起的不是酒花,是细碎的星芒;
灰衣剑客的断剑“嗡”地一声,缺口处竟开始生长新的剑刃,泛着寒铁特有的幽光;
凌仙儿的指尖缠着青藤,藤蔓上开出了他从未见过的金色小花;
灵虚子的神雷符自动飘起,符纸上的朱砂字正被金液重写,每一笔都带着雷鸣。
“这……这也太猛了!”醉剑仙仰头灌了口酒,酒液入喉时竟炸出一串金色火花。
他抹了把嘴角的金酒,笑得前仰后合:“老子修了八十年,都没这一刻钟涨的修为多!”
灰衣剑客的断剑已经完全复原,他试着挥了个剑花,剑气扫过地面,竟在青石板上划出半指深的痕迹。
他转头看向何帆,眼里的敬佩不加掩饰:“兄弟,你这神物……当真是逆天。”
何帆没说话。
他能清晰感觉到识海里多了团温热的光,那是灵脉源改造他经脉时留下的印记。
更让他心跳的是,他与琼明璇之间仿佛多了根无形的线——
他能感知到她此刻的状态:灵气充盈却不驳杂,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清泉;
她也能感知到他,所以当他看向她时,她恰好也在看他,两人同时笑了。
“叮——”
系统的警报声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。
何帆的笑容僵在脸上,视网膜上突然跳出猩红的数据流:
“检测到外来能量波动,强度等级S,距离当前坐标三公里,正以每秒二十米速度接近。”
“什么?”琼明璇的帝火瞬间凝在指尖,她转身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——
东边的树林里,原本静谧的晨雾正被某种力量搅散,露出几缕若有若无的黑影。
那些黑影移动时不带一丝声响,却让空气里浮起若有若无的腥气,像是被血浸透的丝绸在风中飘动。
醉剑仙的酒葫芦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他的笑容彻底消失,右手按上腰间的剑——那是他从未拔过的剑,剑鞘上的红绳此刻正剧烈震颤。
“来者不善。”他说,声音里没了半分醉意。
灰衣剑客的新剑已经出鞘,剑尖直指东边。
他的瞳孔缩成针尖:“至少七个,修为都在化神境以上。”
灵虚子的神雷符重新聚在掌心,符纸被灵气烧得发烫:“是……魔修的气息。”
何帆握紧星陨玉,它的温度又升了几分。
他能感觉到那团灵脉源的力量还在体内翻涌,此刻正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钻——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强大状态。
他转头看向琼明璇,她的帝火在指尖跃动,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清亮。
“来就来。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破茧的锋利,“反正……我们也不是从前的我们了。”
东边的晨雾里,黑影越来越清晰。
为首者的轮廓逐渐显形:玄色大氅,面覆青铜鬼面,手中握着的长枪正滴着暗紫色的血——
那血落在地上,竟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窟窿。
众人不自觉地靠拢,何帆站在最前,琼明璇的帝火与他的星陨玉交相辉映。
风卷着腥气扑来,却吹不散他们眼中的斗志。
新的脚步声,正踏碎黎明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