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琼明璇,她的帝火还在指尖跳跃,却凉得像雪水。
"成了?"醉剑仙趴在地上摸酒葫芦,摸到一手黏腻的黑血,抬头时却笑得露出后槽牙。
"奶奶的,这破空间总算不跟老子较劲了!"
灰衣剑客扯下衣角裹伤口,断剑在地上敲出清脆的响:"那怪物的防御破了,刚才那下刺得深。"
灵虚子盘腿坐下调息,神雷符的余烟还在他指尖缭绕:"得趁它虚弱。。。。。。"
何帆没听全。
他望着地面裂痕里重新涌现的金光——那些被紫光吞噬的光芒,此刻正像活物般涌进众人的经脉。
琼明璇的金簪重新亮起灵纹,帝火长剑的光焰比之前更盛;
醉剑仙的酒葫芦自动飞回手中,酒液泛起金光;
灰衣剑客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断剑上甚至长出了新的剑刃。
星陨玉在何帆掌心烧得发烫。
他望着巨脸崩裂处逐渐消散的紫光,望着众人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,突然听见心底有个声音在轰鸣——就现在。
他的手指轻轻按在星陨玉上,感受着那股热流顺着经脉窜向四肢百骸。
远处,巨脸残留的紫光突然剧烈收缩,像是某种东西正在苏醒。
但何帆的眼神已经彻底定下来,他望着琼明璇染血的衣袖,望着众人重新握紧的法器,慢慢站了起来。
时机,到了。
星陨玉的灼痛从掌心窜至心口,何帆的额角渗出豆大的汗珠。
他能听见自己经脉里血液奔涌的轰鸣——那不是普通的热,是星陨玉里沉睡的力量被彻底唤醒了。
方才众人合力撕开的空间裂痕里,怪物的嘶吼渐弱,黑血还在往下滴,像浓稠的墨汁渗进泥土。
这是它最虚弱的时刻,系统提示里“空间锚点偏移率97%”的数据流仍在视网膜上跳动
“璇儿!”他转头看向琼明璇,她的指尖还凝着帝火,却分出一缕红芒缠上他的手腕。
那温度烫得惊人,却让他发颤的双腿突然有了根。
她眼尾的泪痣被汗水晕开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我在。”
这两个字像重锤砸在何帆心口。
他想起初见时,她是图书馆里捧着古籍的清冷少女,发间金簪总沾着墨香;
想起在江边被魔修围堵时,她持剑挡在他身前,帝火将夜空烧得通红;
想起三天前他为突破瓶颈急得失眠,她煮了安神汤放在他床头,汤里飘着他最爱的桂花。
那些碎片在眼前闪回,最后凝成她此刻染血的衣袖——他说过要护她周全,可到最后总还是她在托着他。
“这次换我。”何帆低吟出声,掌心的星陨玉突然爆发出刺目白光。
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识海里“咔”地裂开,像是困了二十年的茧终于破了。
丹田处蛰伏的灵气如决堤的洪水,顺着奇经八脉往星陨玉涌去,每一根血管都在发烫,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。
但他咬着牙笑了,笑得眼眶发红——原来突破极限的滋味,是痛到极致的爽利。
“吼——!”怪物的嘶吼突然拔高,崩裂的巨脸处挤出最后一团紫雾。
但何帆的手指已经按在星陨玉的纹路中心,白光顺着他的指尖凝成实质,在半空拉出一道光链。
那光链越变越粗,越变越亮,最终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光龙,龙鳞上流转着银河般的星辉,龙啸声震得众人耳膜发疼。
“去!”何帆大喝,光龙裹挟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撞进紫雾中心。
紫雾像被利刃劈开的棉絮,瞬间消散。
怪物的躯体开始崩解,黑鳞簌簌掉落,露出其后一团流转着金、青、赤三色的光团——
那光团里浮动着古老的符文,每一道都像活物般游弋,连空气都被染得泛着蜜色。
“是……上古灵脉源!”天罡道长突然踉跄着站起,道袍下的手指死死攥住法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