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医女深深弯下腰,“师父,我过些日子再来看你。”
黄清欢等人想走,被人喊住。
“贵人留步!”
角落窜出来一人,茅松下意识挡在黄清欢身前。
约莫四十多岁,身子瘦弱,他小心翼翼地说,“各位大人,请留步。”
他冲身后喊,“快来啊。”
从巷子里跑来一群人,他们笑着,手里拿着三个巨大的伞,上面系着各式各样的缎子。
为首的大叔对着沈戮等人深鞠一躬,“还望大人们,收下这万民伞。”
“一赠虎威军,保百姓平安。”
“二赠黄乡君,辛苦寻药。”
他转向胡德本,“三赠胡城主,生死关头留守城中,郯城的妇孺,皆由你护,此乃大恩。”
胡德本眼眶通红,背过身去,嘴里嘟囔着,“说这些做什么,我是城主,都是应该的。”
大叔却依旧笑着,什么是应该的?
他们也曾向城外求救过,他们的父母官啊,一墙之隔,只一句“无可奈何”就不再言语。
该留的人没留,不该来的反而来了。
沈戮让人接过万民伞,亲手扶起大叔,“叔伯言重了。”
大叔被他扶起,眼睛看着那银色面具,恍惚才想起,那些关于鬼面将军的谣言。
以后再有人说沈将军跟虎威军的坏话,就是跟他们郯城过不去!
黄清欢等人被百姓簇拥着,送到城门口。
大门却依旧紧闭。
孙简城这次不用暗号了,而是让人大大方方敲门,“潘大人,疫症解了,开门吧。”
门外却传来县令的声音,“你说解了就解了?谁知道是真是假,为了其他百姓的安全,还是请沈将军在里面再等几日吧。”
沈戮听闻,顿时冷下了脸,还不等他下令。
黄清欢已经耐不住性子了,“这狗东西,找死。”
这里没吃没喝,一天三顿除了白粥就是白粥。
连点荤腥都没有。
她撸起袖子,“都退远点。”
茅松等人下意识后退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