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精巧的金雀尾花簪暴露在月光下。
陈长安挠头干笑。
“别人送的。”
陈长安换上干净衣衫,随韩月步入白玉宫内殿。
殿内炭火烧得极旺,热气扑人。
苏美妃裹着裘皮大氅,玉容疲惫,眉宇间凝结着白气。
北莽攻城,林远山叛变。
今夜局势可谓是天翻地覆,她整夜未眠,心力交瘁。
苏美妃抬眼看向陈长安。
“去哪了?”
陈长安单膝下跪。
“局势突变,属下趁乱去杀了吏部尚书王览。”
大殿内鸦雀无声。
韩月偏头看他。
“荒谬!”
苏美妃嗤笑出声,像是在听劣质笑话。
“你个小小的家丁,去杀当朝尚书?”
“是的。”
陈长安点头。
“但属下隐藏了武学修为,现在武师境已至大成。”
陈长安将长街受审、暗室脱困之事和盘托出。
“王览夺我功名,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。”
“逢此大乱,我便顺势斩了他。”
他言辞果决,全无平时的奴颜婢膝。
“为了不连累到主子,我还在揽忠府后院泼油放火,动摇了守卫心神。”
“揽忠府那百多号下人和家眷,今夜全会葬身火海与北莽刀下。”
“查无对证!”
苏美妃听得背后直冒冷汗。
这杂役非但有一身高强武艺,心思更是这般狠辣果决。
回想起昨夜,她还毫无防备地抱着这人入睡。
若是那时他动了杀心……
她头皮发麻。
万幸,还有赵恒的那颗毒丹辖制他!
“还有一事。”
陈长安继续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