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安拿过桌上的狼毫笔,在林婉儿那幅花鸟图的留白处,飞速写下一行小字。
吏部郎中购入前朝皇后脚骨;萧家管家买走五脏土;礼部侍郎拍下异族女奴。。。。。。
“像这样的把柄,我们苏家还有很多。”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?”陈长安抬头。
却惊讶的看见林婉儿那副八面玲珑的面具消失了。
她此刻胸脯剧烈起伏,呼吸变得急促,表情难看地盯着画卷字迹。
张皇后的遗骸,竟被这帮狗官拿去把玩取乐!
“只要公子能找回这脚骨。”
林婉儿眼眶泛红,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。
“我们便可结盟。”
陈长安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。
这女人和前朝有关系!
林婉儿深呼吸,收敛失态,重拾起那副柔和无害的姿态。
“北莽的蛮人绝不会无端生事,京中定有大变。”
她正色提议。
“或许不日便有大动作!”
“苏家若要安稳,最好尽早离京避祸。”
“若无法脱身,便收拢全部势力,闭门谢客,冷眼观望这出好戏。”
这番见解,和苏美妃那退守白玉宫的命令完全吻合。
聪明人总能想到一块儿去。
陈长安思索着这番话,站起身准备离去。
林婉儿将桌上画卷卷起,抱在胸前。
她走到陈长安身旁,与他同行。
丝滑的布料被画卷有意无意地挑开。
左侧那雪白的锁骨下方,一枚殷红的花鸟刺绣赫然展露出来。
白雪红梅,煞是夺目。
清雅却勾人的幽香扑入鼻腔。
这香味不同于萧玉衡那清冷的梅香,多出几分蚀骨的媚意。
这是林婉儿用来迷惑男人的独门香料。
“话说回来,公子来妾身这里已经有好几回了。”
她红唇微启,桃花眼里有些幽怨。
“次次都是这般公事公办,从不多看妾身一眼。”
她低头检视自己的腰段,身姿摇曳。
“妾身都要心生疑惑。”
“莫非是自己年老珠黄,入不得公子的法眼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