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滚烫热流所过之处,经脉里的霜花尽数消融。
这对常年身处冰窖的她而言,刺激过于猛烈,完全超出了身体承受的极限。
她原本紧绷的肌肉松垮下来,呼吸开始加重,胸腔起伏,后背迅速被汗水浸透。
双颊更是泛起反常的红晕,额头蒙上一层细密汗珠。
陈长安落针极稳,手法极其熟练。
十二根银色细针精准无误地分布于背部要穴,构筑成一道奇异的拔毒阵图。
半个时辰过去。
陈长安阳气耗损不少,额头也见了汗。
他抬手,拔针。
尖端拔出,细小的血珠渗出,透着浓郁的乌黑色泽。
恶臭弥漫。
陈长安取过旁边干净的棉帕。
“好了。”
他隔着那层薄薄的单衣,替她擦拭掉后背血迹。
动作克制且守礼,绝不逾越半步。
这娘们杀人如麻,他就是想,也不敢乱来。
“姑娘经脉里的寒邪已化解半数,在隔半月施治一次,便可无虞。”
“但问题还在功法上,不然寒邪恐会复发。”
陈长安收起布包,走之前不忘嘱咐一句。
韩月撑着木榻起身。
那张惨白的鹅蛋脸上,血色正在恢复。
多年来沉压在骨髓里的阴冷奇迹般消散了小半,通体舒泰。
夜半三更。
陈长安拖着疲累的步子走回东院偏房。
和衣倒在床铺上,他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这女杀手经脉受了阳气冲撞,两股气血在体内交锋,起码得调息休养个三五日才能理顺。
这几日她铁定没法动用真气跟踪。
自己总算能睡个无人盯梢的安生觉了!
明儿还得去张标那儿继续精进拳脚,龙脉诀的第八大穴也该考虑突破了。
他扯过薄被,只觉前路豁然开朗。
一个时辰后。
本来已经睡着的陈长安眉毛一抽。
一道熟悉的气机,毫无声息地落在床榻外。
来人居高临下,直愣愣地盯着他。
陈长安强压下睁开双眼的本能,死死维持着绵长的呼吸节奏,假装熟睡。
他心底狂掀桌子。
靠!
这死女人都不睡觉的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