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皇室在借林轻羽的命,同时敲打日益走近的镇北王府和兵部!
留下林婉儿这个活口,就是悬在兵部尚书头顶的一把剑,警告他安分守己!
截然不同的两种真相,在两个人的脑海里同时成型。
却都指向同一个结论。
面前这个家丁,说对了!
大堂内鸦雀无声。
“恳请世子爷下令,彻查林婉儿!”
这番言论其实漏洞百出,却偏偏字字戳中两人心底的隐秘。
李知卯合拢折扇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“那依你看,这封回信,本世子该怎么写?”
这是最后的试探。
“依小人之见,当让兵部尚书就此收手!”陈长安毫不退让,语出惊人。
“世子爷乃王府正统,岂容他人随意攀咬诬陷!”
“凶手就是那林婉儿,林尚书若有胆量,大可亲自去平康坊拿人。”
“世子爷与林公子乃是至交,若有需要相助之处,世子爷自然义不容辞!”
这话很狂,但李知卯听懂了。
这封信,前两句是态度,是演给暗处的眼线看的。
最后一句,才是真心话,是伸出的橄榄枝!
只要管仲豹把这番话原封不动地带回去,林远山那只老狐狸,定能听出弦外之音。
他会瞬间明白,世子身边有鬼,矛头会立刻转向大王妃和魏贤!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李知卯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,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而下。
“好!好一个义不容辞!”
“就按你说的办!”
管仲豹满眼骇然。
他想不通这位向来圆滑的世子,竟为了一个家丁去跟兵部尚书撕破脸面。
把这小子交出去平息怒火,才是最稳妥的权宜之计!
不过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。
管仲豹抱拳告退,快步离去。
堂内只剩两人。
“你很聪明,本世子最喜聪明人。”李知卯走下主座,亲手扶起陈长安。
“无论你是谁的人,那边能给的,本世子双倍给!”
“最后问你一次,来不来我麾下做事?”
陈长安低头弯腰,“小人手脚粗劣。”
“只配在马厩为世子爷喂马。”
李知卯笑容淡去。
“滚吧。”
高墙屋檐外,隐在暗处的韩月收回视线。
这奴才竟真凭三言两语,将这滔天大祸引到了一个花魁身上。
硬生生将自己和苏美妃摘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