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探几句发现这卯四确实是一根筋,对世子的算计毫无察觉,只是出于感激才把他四处宣传。
蠢得可怜。
陈长安叹了口气,转身便走。
跟这种蠢货多待一刻,都怕沾染上晦气。
谁料刚走两步,后头那蠢货扑过来,手指头死死扣进烂泥里,嚎啕大哭。
“安爷!小人不是手脚不干净的贼!”
“小人原是南城的穷苦人家,妹妹清卯被爹娘卖进了青楼。老鸨传话,下个月清卯就要挂牌接客了。”
“我左右弄不来那笔赎身钱,才猪油蒙了心去摸世子爷的金雀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该死啊!”
陈长安迈出去的脚,停在了半空。
这番倒苦水,偏偏戳中了他最不敢碰的死穴。
自己落榜前,家里也有个扎羊角辫的妹子,天天跟在屁股后头甜甜地喊哥。
后来家里遭了难,自己进了大牢,妹子现在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。
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!
陈长安猛地把手插进袖兜,死死攥住赵恒早上给的那点碎银。
但下一秒,他又清醒过来。
就这十几两银子想在销金窟赎人?
连个水漂都打不起!
他默默松开了手,将银子重新塞回袖内。
“这些话,你和我说又有何用?”
陈长安绕开这蠢货,头也不回地走远。
他心绪烦躁地回到自己那间偏院小屋。
一推门就见赵恒坐在桌边,正悠闲地品着茶。
“回来了?”
赵恒见他进来,放下茶盏。
他将一枚雕刻着“苏”字的云纹白玉佩放在桌上。
“老弟,来美差了!”赵恒挑了挑眉。
“明日你替老哥我去一趟京城的平康坊,巡视一下苏家在那边的十几处铺子,顺便把这个月的利钱收回来。”
赵恒重重拍了拍陈长安的后背,意有所指的笑道:
“拿了这牌子,平康坊你只管横着走!”
“到时候有你小子爽的!”
“要是看到合适的,可别忘了你赵大哥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