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可是镇北王府未来的主人!他怎么敢?!
陈长安目光隐蔽地掠过窗外飞檐的暗影,有人就藏在距离不过数丈的地方。
那人龟息功夫练得极佳,却逃不过龙脉六穴全开后的敏锐听力。
呼吸频率和那日苏美妃屏风后面那位,并无二致。
可无论是世子,还是世子带来、躲在院外的侍卫,竟无一人发现暗影的存在!
李知卯身为王府世子,本该有无数资源堆砌武道,此刻却连别人贴着头顶偷听都毫无察觉。
又瞎又聋。
宛如被人架空的傀儡。
镇北王卧病不出,大王妃把持府内重大人事权,二夫人掌控天下财运命脉,三夫人手握大乾边军。
这个世子除个空头衔,手里一无兵二无钱。
连林轻羽那个兵部尚书的儿子都敢在王府的狩猎场当众打死宝马,完全不把世子放眼里。
这位世子还得笑脸迎客,背地里搞这种下毒设套的下作手段,试探一个养马的杂役。
跟着他混,等于是绑在一条四处漏水的破船上。
屋内的空气下降到冰点。
李知卯脸上的所有表情渐渐消失,他盯着陈长安,冷酷的杀机肆无忌惮地释放出来。
陈长安看似不为所动,实则双膝微屈,做好了准备。
只要这草包世子敢拔刀,他就马上跪地磕头大喊饶命。
两人陷入死寂对峙。
半晌过去。
“有趣!”
李知卯大笑出声,将折扇别在腰间,
“你这样的硬骨头,不多见了。”
“不来便罢了!”
他扭头走向院外。
一脚即将踏出门槛时,他顿了顿,侧过头留下一句极轻的话语。
“王府水深,世事无常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好自为之。”
锦绣华服消失在院门外,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躲在屋檐阴影里的韩月,把指尖扣紧的剧毒暗器收回袖口。
她那张苍白的脸上依旧挂着寒霜,眼底却掀起惊涛骇浪。
死士营出身的她见惯了贪生怕死、攀附权贵的各色人等。
可这个卑贱到骨子里的杂役,居然把世子的真心招揽都拒之门外,安守贫贱。
不管这小子是真傻还是装傻,只要能稳住二夫人的病情,又没着了别人的道,这枚棋子就绝不能丢!
韩月身段柔软,借着夜色隐去身形,宛如一缕夜风,直奔白玉宫而去。
次日天刚亮。
日头刚冒出墙头,扎着丸子头的青杏一把推开破木门闯进院子,步子轻快走到陈长安跟前。
“收拾一下,二夫人传你。”
这可是陈长安头一回在大白天,堂而皇之地被请进白玉宫。
陈长安拍了拍麻布衣衫上的尘,迈出屋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