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部侍郎郁新,这是第几个了?
宋礼、何真、郁新——这些人,都不是太子的人,也不是胡惟庸的人。他们是“做事的人”。
胡惟庸在拉拢他们,李真也在接触他们。
他们站在中间,看两边下棋。
九月二十,夜,胡惟庸府邸。
书房里烛火通明。
胡惟庸靠在椅中,手里捏着一份密报。程先生跪在下首,面色灰败。
“三万株母薯。”胡惟庸念道,“扩种五省。郁新拨银。李真试冬薯。”
他把密报放下。
“程先生,你说本相该怎么办?”
程先生叩首。
“学生愚钝,请相爷明示。”
胡惟庸看着他。
“你北上那趟,跟梁中平接上头了?”
“是。”
“东西递过去了?”
“是。”
“鞑靼人那边,怎么说?”
程先生沉默片刻。
“脱古思帖木儿的人说——‘知道了’。”
胡惟庸挑眉。
“就这三个字?”
“就这三个字。”
胡惟庸沉默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夜色沉沉,秋雨还在下。
“程先生。”
“学生在。”
“你说,脱古思帖木儿是傻子吗?”
程先生一怔。
“学生……不明白相爷的意思。”
胡惟庸转过身。
“他是北元大汗,不是傻子。他知道本相递消息给他,是想借他的刀杀人。他收了本相的消息,却不按本相的意思办——为什么?”
程先生思索片刻。
“相爷是说……他在等?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更大的好处。”
胡惟庸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聪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