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踉跄着后退半步,正巧撞上再次袭来的白骨巨手,后腰传来的剧痛让他险些握不住法器。
“都别慌!这些伤……是妖物用幻术制造的真实痛感!”
“可是师父!”
那修士哭嚎着举起沾满鲜血的手。
“师兄的血还是热的!”
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,砸得众人肝胆俱寒。
众人心慌意乱,混元守御阵的护盾上,裂纹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。
中年男子撇下铜镜,扭头看向璃梦,眼中杀意澎湃。
他恨得咬牙切齿,结印抛出数支灵力箭。
然而,当他的灵力箭穿透玄鸟虚影,却见万千磷火如暴雨般倾泻而下。
他狼狈地撑起屏障,面色艰难。
“别管虚影!直接攻击本体!它们维持幻象必耗大量妖力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璃梦身后的九头巨蟒幻象突然睁开竖瞳,猩红如血月,无形威压压得众人膝盖发颤。
护盾符文寸寸崩裂,魔狼虚影趁机扑入人群。
猛然间,天穹传来琉璃碎裂的脆响。
三十六面鎏金铜镜倒悬垂落,镜缘上篆刻着古老神秘的二十八宿星图。
“天机阁弟子在此!”
清冷女声穿透腥风,三十六名素衣修士踏着刻满卦象的白玉长阶,自云间缓步而下。
为首的银发女子手持浑天仪,她指尖轻拂浑天仪的齿轮,三十六面铜镜顿时发出共鸣般的嗡鸣。
“破妄!”
随着她一声清喝,所有铜镜同时迸发刺目白光。
光芒所及之处,虚影霎时消散,**然无存。
璃梦望着那熟悉的浑天仪,三百年前,海宫被焚的记忆如利刃般刺痛心尖。
当年,便是天机阁修士的卦符化作锁链,将蜃妖幼崽拖入焚天阵中。
他们何等残忍,连刚出生的婴幼都不肯放过。
就是天机阁,将蜃妖一族逼得退无可退,只能藏身于瀚海之中,苟且偷生。
“天机阁……”
璃梦眸光震颤,她对天机阁恨之入骨,恨不得血洗天机阁,亲手为逝去的族人报仇。
可如今他们三人势单力薄,实不是天机阁对手。
璃梦心头沉重,遇上天机阁,只怕难以全身而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