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二伯凌厉的目光便朝他瞪过来!
那眼神,宛如毒针。
他从未见过二伯这么凶狠的眼神!
他吓得往后一缩,下意识闭了嘴。
“谢姑娘。”
谢修诚难得冷静了一回。
他没有暴怒,反而表现得十分平静。
只是这平静之下,暗藏着狂风暴雨。
他低声说:“这恩怨,我们不化了。”
段玉华心头一惊!
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老公:“修诚,无拘可还在戏里呢。”
“你不化怨解傩,难不成想全家老小,都在这里给二十八年前陪葬?”
“可是我娘死了!”
谢修诚压抑到极点的情绪,触底反弹。
他怒吼一声,眼睛瞪得溜圆,仿佛眼球随时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一样。
“她到临死前,都惦记着给我的棉裤没有做完!”
“她给我大哥攒了整整二十块复读费!她给不会削铅笔的二哥,连夜削了三十根铅笔!”
“直到她咽气前,她的手里还攥着写给我们的糖油糍粑菜谱,那是我们兄弟三个,最爱吃的食物……”
谢修诚越说,情绪越激动。
他忽然转头,瞪向谢九歌。
谢九歌:“?”
这人吃了雄心豹子胆,脸上的巴掌印不疼了?
“不就是死后撞铃吗?她能撞,我也能撞!她能开傩入戏,我凭什么不行?”
“大不了,我俩把戏台子搭在一起,对着唱大戏!我就不信了……”
他话说到一半,注意到谢九歌的动作,声音一顿。
谢九歌的腿已经隐于山雾中,随时都会消失不见了。
段玉华见状心头一慌。
她也不知道哪里生出的胆子,迅速冲过去,一把拉住谢九歌的手!
经过一夜的相处,她已经不在惧怕山鬼娘娘,反而对娘娘生出无比的信任。
娘娘,可比男人靠谱多了!
谢九歌垂眸,视线浅浅落在段玉华抓着她的手上。
她没有推开,只是声音极致冷淡。
“我带你们开傩入戏,不是为了帮你娘报仇的。”
“你们愿意留在这里,我成全你们。”
她视线冷冷落在谢修诚脸上,冷笑:“我甚至可以让你母亲回来,与你团聚。”
“你,敢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