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胸口皮肤上,那个黯淡的紫色印记,再次浮现。
印记出现的刹那,罗盘上的骨针,停了。
它不再旋转,而是笔直地,坚定地,指向了那个紫色印记的中心。
罗盘的边缘,那些古老的青铜符文,一个接一个地亮起,散发出微弱却又无比温和的光芒。
将军看到了这一幕。
他那张常年被风霜雕刻的刚毅脸庞上,紧绷的线条,终于柔和了下来。
他长长地,吐出了一口气。
那口气里,有如释重负,有激动,还有一丝,跨越了千百年的悲怆。
“属下,陷阵营统领,秦烈。”
“参见主上。”
他没有起身,就那么坐在床边,对着重伤垂死的宋锦,用一种古老而又庄重的军礼,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。
主上。
这两个字,让宋锦那混沌的意识,清醒了几分。
他看着眼前的将军,不明白。
秦烈抬起头,收起了罗盘,他的眼神,再无审视,只有绝对的忠诚。
“我秦家,自先祖起,便追随九妖图的执掌者。”
“我们不是军人,是守陵人。”
“守的,是上一代主上的陵,等的,是新一代主上的出现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淡,却在讲述着一个足以颠覆整个天下格局的秘密。
“我们在这里,已经等了三百年。”
“三百年前,上一代主上与宿敌‘净世殿’决战于天山之巅,最终力竭而亡。我秦家先祖拼死带回了主上的部分遗物,遵从遗命,隐姓埋名,在此地建谷,繁衍生息,等待新的主上出现。”
净世殿。
宋锦的心脏,猛地一缩。
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,那个能操控大地的恐怖存在。
原来他来自这个组织。
他们不是第一次猎杀九妖图的传人,他们是宿敌。
“我们不知道您会是谁,也不知道您会何时出现。”
秦烈继续说道。
“先祖留下的唯一信物,便是这枚‘归宗盘’。它只会对真正的九妖图传人,产生反应。”
“您胸口的印记,是九妖图承认的徽记,是钥匙,也是权柄的象征。”
宋锦明白了。
他不是遇到了一个普通的军队,而是找到了一个失落了三百年的,独属于他自己的势力。
即便这个势力,现在看起来,只有一个山谷,三千兵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