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3有惊无险
老人望着女孩眼睛闪光,嘴里一个劲儿地说好。孙子又指着身边的洋小伙介绍道:“他叫泰朗,德国人,是我在日本认识的一位朋友,同时也是我的业务助理和私人保镖。”洋小伙酷酷地弯了下嘴角,算是回应。
警察啧啧着向老人竖起大拇指:“瞧您家大伟多有出息!出国几年带回个漂亮女朋友不说,还有老外做私人保镖呢!”
此时此刻,老人的情绪已渐渐平复,她开始就自己关切的问题询问道:“你不是在青岛做生意吗,怎么跑到日本去了?”
“唉,说来惭愧。”提起这事,孙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,“都怪我上学时没有好好读书,走到这会上才知道没有文化的可怕。去青岛之前,我已经多次创业,投了不少钱结果都打了水漂。本想借青岛那块风水宝地打个翻身仗,没想到还是败了个一塌糊涂。”
“7年前那天晚上我出去买烟,遇到了之前认识的一个蛇头。得知我的近况,他劝我跟他到日本去,说当晚就能出发,至于偷渡所需的费用,他说可以先欠着,等到日本赚了钱再慢慢还他。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、能改变命运的机会,所以就跟他走了。”
老人用心疼加责备的语气问道:“可这么长时间,怎么不跟家里联系?你爸你妈满中国找你,都快急疯了!要不是提着一口气多熬些时日盼着能再见到你,我早就随你爷爷去了!”
“我也想啊奶奶。”孙子委屈地说,“可那天出门时根本没带手机,再加上走得急我谁都没有讲。况且蛇头对我们有要求,偷渡期间所有人不得使用通讯工具。到了日本之后,那里人生地不熟的,语言也不通,好不容易安顿下来,挣了钱却还要先还蛇头的债,头几年日子过得非常苦。我怕家人担心同伴笑话,所以咬咬牙狠狠心,决定混得有点出息了直接衣锦还乡。”
“真是个傻孩子。”老人疼惜地在孙子肩头拍了一把,又问,“两年前咱从五龙口搬到这儿,距离换这么远,你是怎么找过来的?”
“多亏了这位姓瞿的同志。”孙子转头望向身后的警察,“家乡的变化实在太大了,若不是人家费工夫帮忙查询,我还真的找不回来呢!”
“唉。”提起搬家,老人叹了口气,“自打你失踪以后,我就天天做恶梦,要么梦见你被抓进黑窑厂做苦工,吃不饱穿不暖还经常挨打受气,要么梦见你被骗到荒郊野地,给人用迷药迷了内脏挖去卖钱。后来碰到一算命的,人家说出这样的事是因为咱家风水不好,所以我就劝着你爸把原来的房子卖掉,换了这所新房子。”
正说着,程父、程母以及小程从路边走了过来。
“志怀、秋芬啊!”老人忙朝他们招呼道,“快看看谁回来了!”
三人不约而同看向蹲在老人身边那位时髦阔气的年轻人,程母第一个认出他的身份,嘴巴和眼睛顿时撑圆了:“大伟?!”小程则怔怔地站在原地,直到父亲把大伟拉起然后揽在怀中嚎啕痛哭,才疑惑着上前喊了一声哥。
全家抱在一起又是一场大哭,姓瞿的警察和杏子好一番劝说才算渐渐止住。接着,大伟向父母介绍了自己的随从和日本女友,在介绍到杏子的时候,小程大声喊了声嫂子,杏子的脸刹那间一片绯红。
得知大伟一行还未吃午饭,程母急忙把他们往家里领。见一家终于团圆,姓瞿的警察本想告辞,岂料老人死活不放,非要拉着他一起回家,无奈只好应允。
程母和程父一起下厨,各自施展手艺做了一大桌的饭菜。席间,老人不断询问起这7年来的生活经历,对于这些,瞿洋等人虽早早做好了预案,但仍然有很多始料不及的问题,好在伪装成大伟的宋小佳应变自如,再加上伪装成警官的瞿洋、伪装成保镖的卡恩、伪装成女友的祁妙在旁帮衬,最终有惊无险一一通关了。
大家边吃边聊,一顿饭直吃到天色擦黑。程父喝得有些微醺,被小程扶进屋子睡觉,程母则到厨房去收拾碗筷。为避免逗留时间过长导致对方起疑,瞿洋找了个理由先起身告辞,剩下宋小佳、卡恩和祁妙还在陪老人闲聊。
令人意想不到的是,老人兴致大得很,直聊到晚上七八点钟仍意犹未尽。好不容易到了服药时间,程父、程母却接替老人玩起了车轮战。这个时候,宋小佳、卡恩和祁妙三人已经穷尽脑汁,再搞下去迟早要穿帮的。
终于,老人服完药说要去睡觉,宋小佳等人听了长长吐出一口气。不料,老人偏偏又点了宋小佳,让他还像以前那样睡在自己脚头,因为她还要继续听长孙在东瀛之地的传奇经历。如果说之前三张嘴还能勉强应付过去,那么一张嘴实在难保不会有什么差池。所以,瞿洋、卡恩和祁妙都为宋小佳捏了一把汗。
唉!宋小佳在心里直叹气,他抱怨瞿洋不该把梦境的时间设置过长。可瞿洋也无辜啊,他把梦境的时间设置得足够长,是为了让情节更加丰满和真实,他也没想到老人的执念会如此深。
圆梦任务能否顺利完成,最后的重任压在了宋小佳身上。幸好宋小佳不负众望,愣是靠着三寸不烂之舌把老人哄进了美梦之中,伴随着老人轻微的鼾声和联梦结束的音乐,四周的景象模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