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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6 于良（第1页）

86于良

“洋子，你听我说。”祁妙将瞿洋揽得很紧很紧，喉咙里发出低微的啜泣，“本来有些事是打算瞒你一辈子的，可我实在控制不住我自己。我知道有些话讲出来就再也无法收回去，我也知道揉皱了的一张纸再也无法铺平整，可我实在没有办法，因为我不希望你有事，不希望别人拿着这个继续胁迫我引诱你，不希望在我死了之后没完没了地去自责、去惋惜、去忏悔。”

瞿洋轻轻拍拍她的肩膀：“你的心意我知道，只是……”

“你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！”祁妙猛地推开对方，让他看着自己满是泪痕的脸，“你好好看看我这张脸，像不像你曾经熟悉的某个人？”

瞿洋不明白祁妙究竟想要干什么，于是仔细从她脸上寻找答案。看着看着，他开始缓缓往后退，嘴里轻声嘀咕着：“不可能，不可能……”

“为什么不可能？为什么不可能！”祁妙上前几步抓住瞿洋的肩膀，“你猜对了，我就是那个人，那个曾经喜欢你到不可自拔，以至于后来身败名裂的那个人！”

“你骗我！”瞿洋红着眼睛驳开对方，“于良早已经死了，况且他跟我一样是个男的，而你是个如假包换的女人，你有什么资格来冒充他的名义？”

“你不相信是吧？”祁妙冷笑两声，“呲”地撕开裙子左侧的背带，高高伸长手臂，让他看腋窝边那块鹅卵大小、海棠叶状的青色胎记，“还记得吗？高二那年，你曾用生石灰想帮我把它去掉，结果胎记没去掉，却留下了这么大一块疤痕。”

瞿洋颓然跌坐在椅子上：“你，你，你……你真的是于良？你没有死？”这下他终于明白，为什么首次给祁妙盗梦的时候，会在她的梦境中见到另一个瞿洋了。

祁妙低垂着眼皮：“上学的时候，他们都取笑我是猫托生来的，而猫有九条命，所以我才没那么容易挂掉，只可惜，我的爸爸、弟弟、爷爷、奶奶无辜惨死，所有家财全部化成了灰烬。”

瞿洋长喘几口气，稍稍恢复了安定：“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？怎么会起那么大火？”

祁妙的泪水顺着下巴不断滴落：“如果我告诉你，不是意外失火，而是有人专门放火想要烧死我，你相信吗？”

“有人放火？”瞿洋露出诧异的神色，“是谁，后来查清楚了吗？”

“还没有找到直接的证据。”祁妙无奈地摇摇头，但同时又强调，“不过我能肯定就是章启明，是他放火害得我们家破人亡！”

“章启明？”瞿洋脑子快速转了几圈，“他为什么要害你，你们两家之间有仇吗？”

“两家之间倒没什么，但我们两人却不共戴天。”提起章启明，祁妙牙齿咬得咯咯直响，“高三那会儿，就是他在背后不断造我的谣，说我跟你以及别的男生有不正当关系，让我在同学们面前抬不起头。有一次在厕所里，他还当着好几个人的面侮辱我，我早就对他忍无可忍，于是就跟他动起了手。结果，他撕破了我的耳朵，我踢伤他一颗睾丸。”

瞿洋点点头：“这事我知道，为此你们都遭到了班主任的处分，从那之后你就没来上课。”

祁妙从桌案的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巾，一边在花了的脸上擦拭，一边接着说：“当时快要高考了，我们家也都盼着能出一个大学生，我本来不想放弃的，可章启明多次派人给我捎话，说如果不能当面阉了我，他就要杀了我全家。你说我能不害怕吗？所以我天天躲在家里课也不上了，原以为时间久了可以避过去，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敢对我的家人下手。”

瞿洋表示不解：“家里出了这么大事，当初怎没听说有人报警？”

“报警？空口无凭怎么报警？再说了，谁不知道他们章家权大势大在通宁一手遮天，难道还要让他们知道还有两条漏网之鱼？”讲到这儿，祁妙长长叹了口气，“怕遭到章家进一步报复，我和我妈只得背井离乡隐姓埋名。这几年，我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雪恨，可惜章家势力日渐更加强大，对于我来说，希望是越来越渺茫了。”

“你是什么时候……那个……”瞿洋打着手势，意指祁妙何时做的变性手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