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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5 坦白（第1页）

85坦白

祁妙疲惫不堪地伏在接待台的桌案上，俩眼黑得像烟熏过一样，——因为没有梦境稳定剂，好几天没怎么睡觉了。

头疼得厉害，她不顾墙壁上禁止吸烟的警示，从提包里取出盒女士香烟，抽出一支点燃。喷云吐雾中，她想到了蜥蜴人。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他了，难道那天他跟母亲一起被炸弹炸死了吗？如果真是这样，为何现场没有发现他的尸块？如果没被炸到，为何不见他来送梦境稳定剂呢？

正想着，尹昕、宋小佳和卡恩从会议室走出，赴自己工作岗位上忙活开来。祁妙眉心皱了皱，突然掐灭烟头，朝会议室走去。

祁妙推门进去的时候，瞿洋正准备出门。见到祁妙，瞿洋问了一句：“有事吗？”

祁妙点点头。

瞿洋把门关上，在会议室的椅子边坐下，同时用眼神示意祁妙也坐下来谈。

祁妙看了看瞿洋对面那把椅子，却依然在原地站着。

“我就是你们所说的那个内奸。”祁妙直截了当地说。

瞿洋定定地看着她，脸上没有丝毫意外。

“但我没做过任何对不起工作室的事情。”祁妙又强调了一句。

对于这两句听起来相互矛盾的告白，瞿洋只是笑了一下，尔后继续示意她坐下来谈。

祁妙仍然站着：“我承认我一直在帮别人做事，我来这里找你们，目的就是想方设法把你们引诱到这一系列的连环杀人案里。但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，没有任何编造和杜撰，我对天发誓。”

瞿洋点点头：“我相信你，否则就不会把你留在身边。”

祁妙深吸一口气，继续坦白：“想必你们已经猜测到，指使我做这件事的那个人，就是我多次向你提到的黑子。是他给我做了梦境的植入，然后拿家人的性命胁迫我。”

瞿洋嘴角往上弯着，尽量避免用审问的语气：“我还是那句话，你对他了解多少？”

祁妙眨巴着乌溜溜的眼睛：“他姓什么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，甚至长什么样子也没看清过。只知道他的外号叫黑子，在多个国际和国内巨商之间充当盗梦者‘经纪人’的角色。苏枚、田进一、方羽、张海还有郭肖平都曾被他雇来盗取章家的机密，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。”

瞿洋的笑渐渐淡下来了：“照这么说，五个人的死都跟黑子有关？为掩盖罪行，他选择了杀人灭口？”

祁妙摇摇头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
这不对呀！瞿洋有点不明白了：如果凶手果真是黑子，他让祁妙来接受盗梦岂不是自找麻烦？如果按盗梦最终指向凶手乃是章家，那黑子这招又打的什么算盘？

祁妙似乎看出瞿洋在想什么：“黑子告诉我，他只是想完成一项能力测试，这有助于选出他最佳的合作伙伴。刚开始我没觉得他骗我，心想着只要不伤害你、能保护我的家人，同时得到我最需要的那笔钱，这就行了。可事到如今我才发现没那么简单，洋子，求求你不要再查下去了，章家是惹不起的，黑子完全有可能挖了个陷阱在害你们！”

瞿洋何尝想不到这一层，只是到了这个时候，他还有退路吗？

“这是黑子为我设计的监听器。”祁妙摘下挂在胸前的仿钻项链，递给思考中的瞿洋，“表面上看，它跟正常的项链无异，其实最大的珠子里隐藏着微型窃听器，只要打开侧边的按钮，它就会工作运转。”

瞿洋将项链拿在手里，眼睛却在祁妙身上：“你出卖黑子，就不怕他报复你吗？”

祁妙苦笑一声，泪水溢在眼角：“我妈已经被害死了，这个世界上我再也没有任何牵挂，他报复我什么？想要我的命尽管来拿呀，只怕他瞧都未必瞧得上。他想怎么对付我都可以，但想要利用我伤害我最爱的人，我做不到，他也甭想！”

“感谢你的坦诚相告。”瞿洋站起身，替她把项链戴回脖子里，“出于你和大家的安全考虑，还是继续隐藏身份比较好，等我们……”瞿洋的话停住了，因为祁妙张开双臂把他牢牢抱在了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