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7枪击
郭肖平发言快要结束的时候,瞿洋上了趟洗手间。在洗手间门口,他碰到了之前在梦里交过手的光头黑人,于是多留意了两眼,后者也看到了瞿洋,两人驳身而过没有任何交流。
回来的时候,尤氏集团的总裁正在发言,他当着数百造梦师代表的面,表达了对筑梦业未来发展的憧憬和注入资金进行商业化包装的信心。看到这一幕,瞿洋心里的疑惑也就有了答案,——郭肖平拉拢尤氏成功,摇身变成了第二个张海。
瞿洋就座时,讲坛边的郭肖平特意看了他一眼,笑得意味深长。瞿洋注意到,从他离席到入席,短短十来分钟时间,现场的风向悄悄变了。不知是受尤总发言的鼓动,还是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插曲,与会者不再面带疑惑、窃窃私语,而是一个个信心十足、豪情万丈。
集体催眠!瞿洋脑海里忽然闪现出这四个字。可催眠跟盗梦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,侧重筑梦的郭肖平并不具备这样的实力,作为商人的尤总更不可能有如此大的本事。于是瞿洋很自然地想到了英子,他举目四望,最终在后台记者们那长枪短炮中间发现一年轻女子,她穿一件蓝白交织的运动衣,戴着棒球帽,五官在帽檐的投影下看不太清楚。
发现瞿洋在看她,那女子向后撤了撤,紧接着从人群中快速消失了。瞿洋仔细想了想,刚才他上洗手间那会儿正是中场休息时间,隐约听得会场有人唱歌,当时瞿洋以为放的CD,现在看来,极有可能是刚才那年轻女子“现场助兴”,而这一切都是郭肖平提前安排好的。
尤总发言完毕之后,轮到各派代表发言。不出意外地,大家基本上都赞成“天下归一”。那么,接下来便是投票选举全国筑梦师协会委员会以及主席、副主席的时间。
先选委员会成员,结果很快就出来了。郭肖平、瞿洋、张元强、黎红和杜文伟五人当选。接下来,主席和副主席将从这五人当中产生。选举采取一人一票制,组委会设有专门的监督机构。大约一个小时后,关于委员会主席的选举结果也出来了,由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负责唱票。
“郭肖平211票,瞿洋109票,杜文伟83票……”,郭肖平以绝对优势胜出。
午宴过后,与会者代表陆续离开。郭肖平则与尤总进入酒店预定好的一个房间继续商谈事务,光头黑人和金发女子一左一右守在门外。
谈了大约一个半钟头,两人才从房间里出来。互相客套着走到楼下,握手告别。尤总坐车先走,郭肖平随后起行。就在司机发动汽车的时候,忽然有人朝这边开了一枪。郭肖平一只脚在车厢里边,一只脚还在车厢外面,听到枪响赶紧把身子一缩,结果提包掉在了地上。
他本想回头去捡,结果又是一枪,就击在离提包不远的地方,泥皮搅着火花喷涌而起。这时,一个壮汉从后备箱处跑过来(适才他在放置行李),挡在郭肖平身前,同时举着枪四下寻找偷袭者。
未发现可疑人物,枪声也未再响起。但郭肖平早成惊弓之鸟,死死关着车门,伏在后面的座椅上一动也不敢动。壮汉拉开前车门坐进去,同时命令司机开车。司机猛踩油门,汽车怒吼一声疾速向前奔走。
走出二十来米,司机发现后面有人追赶,仔细看好像是酒店的门童,后者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提包,正嚷嚷着“停一停、停一停”。司机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,门童赶了上来,准备把提包递到后厢,郭肖平却吓得不敢开门,于是,壮汉开启前窗把提包接了过去。
轿车重新加速,在门童似笑非笑的瞳孔中开上一座高架桥,就在它即将在视野里消失之际,车身突然发生抖动,紧接着是一声刺耳的爆响。随着爆响轿车腾空飞起,翻了个跟头重重摔在地上,继而喷薄出红黄交织的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