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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 海棠吟（第1页）

39海棠吟

该来的都来了。作为这部戏的制片人兼总导演，胡翰林在喝完他的那杯茶之后，即开始利用监控室的麦克风调兵遣将，很快形成一个里应外合的坚固阵仗。章启明一行自不必说，张海的注意力也几乎全在舞台上，根本没有觉察到周围的异动。

一曲完毕，台下掌声雷动。章启明给身旁的高个儿汉子使个眼色，后者大手一挥，粉红色的百元大钞雪花般从天而降，同时伴之一个雷霆般的叫喊：“章大少爷有赏！”

杨娜向后退了几步，显然被吓了一跳。她的那种惊诧、羞涩以及紧张的模样更激起对方的挑逗欲。章启明摘下墨镜交给矮个儿汉子，一下纵到台上，叫主持人递来一只话筒，然后揽过错愕不已的杨娜，非要跟她合唱一曲。

章启明何等人物，酒吧虽有一众保安但无人敢上前劝阻。老板更是不断给主持人使眼色，后者跑到杨娜身旁耳语几句。尽管杨娜有所抵触，却也只能默默屈从。一首情歌对唱，男声部分被章启明唱了个不伦不类，他边唱还边在杨娜背部上下其手。

宋小佳冷哼：“瞧到没，这才是真正的无赖。”李菲切齿：“何止无赖，简直猥琐、变态！”

终于，一首聒噪版的情歌唱完了。章启明意犹未尽地跳到台下，除了阿忠和阿诚热烈鼓掌外，其余几乎全是嘘声。

接下来，杨娜又唱了两首歌，可能受章启明适才滋扰的缘故，她一直有些不在状态。就在她唱完歌准备下台的时候，一名侍者小跑着过去，给她送上一大捧鲜花，并在她耳边低语了两句。

杨娜很快发现了花束里的字条，字条上用钢笔字写着一句话：“祝你生日快乐”。在那行字下面，送花者为她自己点了一首歌，名字叫做《海棠吟》。杨娜颇受感动，她举目四望，终于在观众席的西北角看到了戴着遮沿帽的张海，后者半沉在阴影里，远远冲她打了个手势。

杨娜回到舞台中央，先借话筒向送花者表达了谢意，然后开始唱歌。当歌声响起的一刻，瞿洋和宋小佳不约而同打了个寒战，——包括这首歌在内，几乎所有细节都跟祁妙梦中的情景一模一样（尹昕曾向瞿洋和宋小佳讲述过）。

瞿洋有一种不详的预感，他从椅子里缓缓站起身。胡翰林看了他一眼，捻着唇上的胡茬嘿嘿笑道：“瞿先生稍安勿躁，好戏马上就要开演了。”瞿洋望望监视器，看到警方铜墙铁壁般的布置和安排，暗想自己可能多虑，便又重新坐回去。

跟梦里一样，杨娜唱完歌，捧着鲜花径直走到张海身旁。张海向侍者又叫了一杯酒，让对方在桌前就座。起初，杨娜还显得有些腼腆和矜持，后在张海的“循循诱导”下，逐渐变得热情开放起来。

不多时，名叫谢斌的男生过来了，正好看到二人大喝交杯酒的暧昧瞬间。毫无意外地，谢斌与杨娜爆发了争吵，吵到急处，前者出手打了后者一个嘴巴，准备第二次出手的时候被张海拦住了。随即，战争在两个男人之间爆发开来。

谢斌瘦弱，在体力上不是张海的对手，没几个回合便被踹翻到一张桌子边。恼羞成怒的谢斌顺手抓过桌上一瓶啤酒，照张海的脑壳奋力砸过去。张海脑袋稍稍一偏，啤酒瓶从他肩头飞过，带着风声的呼啸和众人惊诧的目光，炸弹般落到章启明一行的桌子上。

“嘭”的一声巨响，玻璃渣子和着白色的飞沫四散开来，啤酒液顺着桌子往下浇，淋了章启明一裤腿。酒吧的音乐停了，所有客人都愣怔地瞧着这边。老板从里间出来，一溜小跑到章启明跟前，先是一个劲地赔罪，后掏出一包好烟给他压惊。

章启明根本没有理会老板，他慢条斯理地摘下墨镜，一边拿纸巾擦拭着镜片上的**，一边吩咐身旁的矮壮汉子：“阿忠，过去看看。”阿忠领命，一颠一颠地走过去，掀开几个看热闹的闲人，捉小鸡般揪住正跟保安发生冲突的谢斌，将他丢到章启明跟前。

“跪下！”阿忠一脚踹倒谢斌，将他的头按下去，“给……额……章少爷的裤子和皮鞋……额……舔干净！”谢斌很硬气地把脑袋往上挺，无奈对方的手跟钢叉一般，脑袋被牢牢箍着根本动弹不得。

这时候，杨娜从人群外挤进来，抓住谢斌的胳膊在他身旁蹲下，肯求章启明“高抬贵手”。酒吧老板也趁机插言，让谢斌起来敬杯酒道个歉，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。谢斌虽说不知道章启明的身份，但看也看得出对方是个不好惹的主。既然酒吧老板给出一个台阶，章启明一方也没有继续为难的意思，干脆借坡下驴算了。

可千不该万不该，章启明在谢斌倒酒的瞬间，伸手捏了捏杨娜的脸蛋。于是，谢斌倒好的一杯酒泼到了章启明脸上。

阿诚一拳将谢斌抡倒，然后协同阿忠搡开试图劝阻的老板，将谢斌从大厅拖到酒吧门口，然后远远抛到对面的马路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