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轻拍着她的后背,一边安慰她,一边跟那个小男孩儿说:“你是小哥哥,以后要让着妹妹点儿,你看你那么高,她这么瘦小,一定是你把她逼急了,她才咬你的。”那女人在一旁呜哩哇啦的乱嚷着,幼儿园的老师连忙过来劝解,那女人仍旧不依不饶的。我抱着穆棋格格对那小男孩儿说:“格格也知道错了,给小朋友说声`对不起'吧!”
那小男孩儿不哭了,穆棋格格从牙缝儿里挤出一句:“对不起!”
那女人仍旧在我面前张牙舞爪的说:“对不起就行了?我咬你一口也说句对不起行不?”
我笑着对她说:“穆棋格格被您儿子欺负的已经不想上幼儿园了,一提上幼儿园就哭,你不能总是这样纵容孩子吧?”
“你们家孩子上不上幼儿园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
实在是个不讲理的女人!小时候,有同学或者小伙伴受了委屈后告诉家长的,而他那个高八度的妈妈则不问青红皂白,拉着孩子走街串巷去对方家声讨的,倘若找不到那个“施暴”孩子的家,还要被拉去学校找班主任评理,大多时候受委屈的孩子在母亲的要求下要扮以“苦大仇深”像,一路上收获更多家长的“同情”与“怜悯”。多数孩子是因为这个漫长的过程,哭声变得更加“撕心挒肺”。结局也多半是双方家长为此争执的面红耳赤,甚至大打出手,而两个孩子早已手挽手欢快的下河摸鱼了。
中国式的家庭教育就这样一直的被沿袭下来,至今无解!
那女人直嚷到唾沫星子乱冒了还不解气,连那个小男孩儿都庇护在我的身后,幼儿园那个刚毕业的小老师哭笑不得,她无论如何也制止不了这种场面了。
那女人叫喊累了,甩了甩手,放了句狠话说:“再让我发现你们欺负人,你试试着!”然后从我身后拉过那男孩儿就走。
那老师终于如释重负一般,说:“您看,我们也很无奈,什么样的家长都有!这次确实是格格咬了人家。”
“我们现在看到的是结果,过程中格格受到了什么谁也不知道!”话要点到为止,我话锋一转说:“您就是小齐老师吧?格格经常在家跟我提起你,她特别喜欢你的手工课,呵呵,我们家格格比较内向,以后老师要多关注一些。”
眼见着那老师的脸又渐渐舒展开了,我才让穆棋格格跟老师挥手告别说再见。
我知道穆棋格格的小小内心里一定有许多的挣扎和煎熬,但是,这是一个成长的过程,她必须经历。为了缓解她的不安,我一边走一边说:“宝贝今天想吃什么?”
“妈妈吃什么,宝宝就吃什么!”
“呵呵,格格真懂事儿啦!是大孩子了,那今天妈妈带你去吃肯德基怎么样?”
穆棋格格一路拍着小手,开心的不得了,我把她看在眼里,满心的欢喜也都是因为她。
正是用餐的时间,肯德基里人声嘈杂,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位,跟旁边的小男孩儿说:“小朋友,你跟谁来的呀?”
那小男孩忽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说:“我跟我爸爸来的。”
“那让小妹妹坐在你旁边好不好!”
小男孩儿仔细的看了看穆棋格格,然后使劲儿地点了点头说:“好的!”
我把穆棋格格放下来,两个孩子就开始试探性的接触起来,我叮嘱道:“格格不许动啊!在这里和小哥哥一起玩儿,等妈妈回来!”
穆棋格格挥着小手说:“妈妈你快点儿回来!”
排了很长时间的队我才端着托盘找回到穆棋格格,一小份薯条,一个汉堡和一份奶茶。穆棋格格却已经在那里大快朵颐起来,还不时的跟那个小男孩儿嬉笑着,我连忙放下托盘,焦急的问:“格格,妈妈说了,不能吃别人的东西,快放下!”
“阿姨,我爸爸买的,让她吃吧!”看起来两个孩子已经很是熟络了。
“是啊,让她吃吧,我没动!”一个成熟的男中音在热闹的空间里显得很有穿透力,我慢慢转过头去,他也把目光从我的后背移向脸庞,在四目交汇的刹那,整个世界都静止了一般,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。